看来她还是跟以前一样惹人厌烦。

    但他其实心里很清楚,她现在的“烦人”,跟以前的烦人,完全不一样。

    卢杉拿着药回到秘书办时,也差不多快十点了。

    她拿起包包,准备离开,路过安慧的办公桌时,才恍然想到:陆野要是能看到自己咳嗽,就能看到自己动过安慧的文件。

    每个秘书负责的工作不同,在文件不能公开之前,即便是同部门的秘书,互相之间也要避嫌。

    那……

    陆野刚才为什么没有提到这一点?

    卢杉心里装着疑问,也怕会因此牵连到安慧,于是她忐忑不安地上了一个星期的班,最后工作日常跟以前没两样。

    陆野也一点都没变,还是让人捉摸不透,总是用那种冷冷的、厌烦的眼神看她。

    所以,卢杉想:那天晚上陆野应该没看见自己动过安慧的文件。

    危机解除!

    拍卖会场,名流商贾汇聚一堂。

    今天的拍卖品都是估价五千万以上的古董字画和珠宝,被誉为全年最有价值的一场拍卖。

    陆野压轴到场。

    职位不低的接待人员点头哈腰为他引路。

    他身后一左一右分别是傅东和卢杉,再后面还有数名他常带在身边的手下,每一位在商圈里名气都不小,都是雷厉风行的精英人士。

    圈里人总说:能让陆野待在身边的人都值得仰望。

    卢杉以前在书里看到这句话时,只觉得大魔王真厉害!大魔王的手下也都好厉害!可如今再听别人提起,只想在后面再添半句“除了卢杉”。

    不是她妄自菲薄,而是这种场合,她除了当花瓶,真的没有用武之地。

    偌大的会场里,本来大家都在各聊各话。

    陆野一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他身上。但他早已习以为常,云淡风轻地坐到了最高级别的红色贵宾椅上。

    傅东和卢杉依旧一左一右坐在陆野身旁,傅东负责处理正事,卢杉负责发呆。

    直到全场最贵的字画登场,她才会回魂。

    这幅字画是清朝大画家的真迹,估值三个亿,起拍价一亿多。

    全场的名流商贾也没几个能拍得起的,何况大家都知道这是陆野的囊中之物,根本没人敢跟他抢。

    字画拍到三亿多时,傅东准备最后一次叫价,陆野的手下们也准备离场了。

    结果突然杀出来一个程咬金,叫价到四亿。

    傅东看向陆野。

    陆野气定神闲:“继续。”

    最后字画被拍到五亿时,程咬金收手了。

    陆野比估价高出了两亿多拍下字画,但这对他来说都是小钱,他当花钱买个开心。

    在场的人一边赞叹陆野财大气粗,一边都在议论那位程咬金。

    这人胆子也忒大了,连陆野都敢得罪。他不怕陆野反手就让他栽个跟头,从此倒下再也起不来?

    卢杉跟着陆野起身离开时,与程咬金擦肩而过。

    她感觉对方在看着自己,于是也抬眸看了他一眼。

    一个三十出头的俊朗西装男,华锦。

    陆野五亿拍下古董字画的消息,当天就上了各大热搜头条。

    但他向来低调,所以那些标题上,只能看到“富豪天价买字画”,可具体是哪位富豪,各家媒体都识时务低没有提及。

    卢杉第二天中午跟同事一起吃午餐时,大家还在讨论这件事。

    “那个华锦是不是想借着陆总蹭热度、炒名气,所以才不知死活地跟陆总抢东西?”

    “哈!那他可打错算盘了。陆总才不会让自己的名字,变成别人茶余饭后的闲谈。”

    “听说他是刘氏集团董事长夫人的外甥,以前在国外做风投的。这不是刘老爷子快不行了嘛,现在什么儿女侄甥的,全回来尽孝了。”

    “哇哦,名门望族啊!”

    “卢杉,你昨天见到他了。怎么样?帅不帅?”

    卢杉回忆起那匆匆一眼,点评道:“还可以。”

    适婚年龄、单身、有钱、长得还可以,年轻的秘书们顿时浮想联翩。

    不是她们没追求,每天都能见到陆野,还惦记别的男人。实在是陆总太遥远,她们真的爬不上珠穆朗玛峰。并且在卢杉身边很难没有自知之明。即便她们一时走了狗屎运成功上位,恐怕也迟早会被卢杉以美色插足。

    所以,眼观六路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