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第二天醒来,宿醉缠身,半边脑袋像被人捏住一样。

    他揉着太阳穴坐起来,发现自己上半身只剩一件白色衬衫,扣子还全被解开。敞开了胸肌的模样,活像遭到了不可描述的强迫性的行为。可再低头一看,裤子还在,但腰带没了。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门外窗来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他随着声音来到厨房。

    只见偌大的厨房里,阳光倾斜而进,一道温婉柔美的背影忙活在案前。

    她纤细的腰肢上系着围裙,长发随意盘起,露出一截细长白皙的脖颈。

    似乎听到了身后有动静,她蓦然回头,眼睛里亮出神采,扬起笑容问——

    “你醒啦。”

    陆野在那一刻,觉得自己的心突然活了,“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仿佛就响在耳边。

    卢杉见陆野略显呆愣,应该是宿醉还没消,心里有点过意不去,毕竟他是因为自己才喝了那么多酒。

    于是她态度很好很温柔地说:“陆总,你先去餐厅等一会儿,粥马上就好。”

    陆野舍不得眼前这一幕,但他又没喝傻,睡醒了就清醒了,知道一直这么看着卢杉不合适。

    他坐在餐桌前,眼神没有聚焦地回忆着刚才让他心动不已的画面,直到卢杉端着一碗粥,放到他面前,他才回过神来。

    卢杉就在站他身边,花香沐浴露的味道不经意间在他鼻息间萦绕。他轻咽口水,觉得浑身的肌肉都绷紧起来。

    卢杉轻声说:“陆总,你尝尝。”

    陆野“嗯”了一声,低头一看,“……”

    卢杉问:“怎么了?”

    陆野抬头:“你在厨房里搞出那么大动静,就做了一碗白粥?”吃惯了燕窝粥的霸总不乐意了。

    卢杉笑容凝住,熟悉的陆总回来了。

    她为了能让陆野睡醒就喝上粥,特意定了一大早的闹钟,起床的时候天都还没亮。这座别墅大的像城堡,她早上都是壮着胆子在游荡。结果摸到厨房后,又找不到米,把厨房的柜子都翻遍了,才做上这一碗粥。

    现在还要被嫌弃,就算她早就被陆野嫌弃惯了,现在也觉得委屈。

    女孩抿住唇,眼睛里蒙上一层薄雾。

    陆野瞬间就舍不得再说她了,拿起勺子,准备用行动称赞她的手艺。

    可白粥刚入口一勺,他又皱起眉头。

    “你往粥里放糖了?”

    提到这个,卢杉充满自信地点点头。我懂你,我悄咪咪的帮你加糖,你不用谢我。

    陆野无语,又不想打击她,喜好咸口的男人只好硬着头皮把一碗甜粥吃完。

    咽完最后一口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告诉卢杉:“其实我不喜欢吃甜的。”

    卢杉看着空空如也的碗,回应他的是质疑眼神。

    陆野百口莫辩。

    虽然他很喜欢看卢杉做饭的画面,但还是忍不住问:“你为什么不叫酒店的送餐服务?”

    卢杉睁着无辜的眼睛说:“你看外面下雪呢,别人送过来也很辛苦啊。”

    虽说陆野喜欢吃甜是个误会,但宿醉的人补充完糖分后,会舒服很多。他吃完早餐,又休息了一会儿,就恢复的差不多了。

    下午他在王董马经理的陪同下,参观参观上次没来得及去的地方,最后再聊聊度假村的发展前景,这趟东北之行就基本没什么正事了。

    第三天一早。

    卢杉吃完早餐后,试探着问:“陆总,今天要是没什么事了,我可以放一天假吗?”

    陆野看她,“你有事?”

    卢杉摇摇头,“就是难得来一次,想到处转转。”

    陆野想了想,“行,我跟你一起。”

    卢杉错愕,那还叫放假吗?

    必然不算,因为决策权都在陆野手里。并且陆野根本就没问过卢杉想去哪儿,就直接把她带到了原主上次表白的地方。

    那是一个小山坡,阳光照射过来的时候,雪面反光,仿佛置身仙境。

    卢杉站在仙境里,觉得原主别的不说,对陆野真的是爱到深处,表白的地点都找得这么用心。

    陆野问:“故地重游,感觉如何?”

    卢杉实话实说:“没什么感觉。”

    陆野皱眉:“你的感情还真是浅薄。”

    卢杉知道他是指自己不再喜欢他这事,或许是因为卢杉在代替原主活着,所以在原主死心到绝望的地方,她突然替原主感到委屈。

    卢杉顿住一会儿,在陆野以为得不到回应时,她才隐忍地开口:“那不然呢?”

    陆野回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