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器的圣洁力量与龙脉的纯粹灵气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状态,互相冲撞,又互相融合,五彩的光芒忽明忽灭。

    如果仅仅如此,那这只是一个普通的阵法罢了。

    朗星君看着绫小路正男毫无防备的姿态,猛地将手探出。

    下一刻,他的手头便多了一枚跳动的心脏。

    心脏被掏出的剧烈痛苦,更主要的是那种灵魂骤然一空的惊悚感,让绫小路正男怒目圆睁,直觉自己遭受了背叛,在短暂的迷茫之后,心头猛然升起一股怨恨。

    “你 !”

    “你且忍下,这也是必要的……为了达成我的目的。”

    说着,朗星君将绫小路正男的心脏捏烂扔到了药液中,只见原本青蓝色的药液迅速转变为粘稠的红色。

    “为、为什么我还活着……”

    亲眼看到自己心脏被捏烂,肉身无时无刻不在经受着死亡与痛苦的折磨,大脑却无比清醒,这对于一个思维正常的人而言,简直是难以想象的酷刑。

    朗星君眯了眯眼睛:“不,你正在死亡,只是我要让你还让你保持‘活着’的状态。在我觉得你可以去死之前,你还不能死。”

    四级强者,本身就是一件极品的法器,由生至死的转化,足以扭转整个法阵。

    绫小路正男在这一刻无比清晰地觉察到自己一直以来,都是在与虎谋皮。

    他的眼白内充斥着血丝:“你已经发过誓了,你违背了誓言,必将遭、受、天、谴!”

    “誓言?我什么时候违背了。”朗星君幽幽地说,“你说你想要获得更强的力量,我不曾令你衰弱。你希望绫小路家族成为四大家族中最强的存在,之前不就在我的计策下实现过了?还是说,你现在才想要附加时限的条件?”

    绫小路正男目眦欲裂,体内升起一股毁灭的力量。

    “该死,你别想好过!”

    “自爆?晚了。”

    绫小路正男的灵气还没来得及爆发,就已经顺着药液被吸收到了龙脉里。

    这是同化的力量。

    虽然绫小路正男变得更强大,肉身也能容纳更多的灵力,可他已经愈发趋近成为龙脉的一部分,成为大自然的一部分。

    “不 !!!”

    他发了疯地想要嘶吼,然而他的声音却被封在了喉咙口,怎么也冲不出去。

    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废话我不愿多说,你便为我效劳到最后一刻罢,直到肉身和灵魂全部变成渣滓为止。其实,我还是非常感谢你的。”

    朗星君的眼神中充满了冷漠。

    人啊,总是如此贪得无厌的生物。

    这么些年来,他见得太多了。

    早年,世道太乱,妖魔横行,出国不便,所幸科技不发达,也没像现在这样装满监控,他挑没有正道强者的地方活动,倒也乐得自在。

    后来,等到科技发达了,他乘坐私人游轮来到岛国,才发现这儿简直是一块风水宝地。

    岛国的灵能力资质者离得没那么疏远,且往往没有强大的长辈保护,朗星君二十多年前曾经夺舍过十几人。

    他本来可以继续在这里待下去,却被伊势神宫的巫女发现,于是不得不和当时恰巧在岛国狩猎男子的玲珑结成联盟,逃回华夏,直到近几年才卷土重来。

    与当年不同,这些年过去,他对于肉身的要求越来越高,想要得到肉身的难度也越来越大。

    不过比起华夏正统玄门界和特殊部门的强势,岛国在这一块的管理则较为分散,他观察四大家族,谨慎考究各家族的作风,然后与最激进的绫小路家家主取得联系。

    遗憾的是,玲珑擅长魅惑之术原本可以发挥强大的作用,却于数月前死在了洛十方的手中,不然哪用得着现在这么麻烦。

    此间种种,皆因贪念而起。

    区别就在于,绫小路正男和玲珑贪念有余,谋略不足。

    朗星君则怀有匹配的上他野心的能力。

    自嘲片刻后,不多时,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飞来一张符纸。

    朗星君一扫,便听到了四个逆世教成员的声音。

    “前辈,东方之阵准备就绪。”

    “西方之阵完成。”

    “南方ok。”

    “北方之阵已经完善。”

    朗星君:“开始吧。”

    话语刚落,有什么似乎被开启了。

    以自然环境为载体,从童守町四周的地底龙脉中延伸出一股力量,将整座童守町笼罩在一个无形的大罩子里,与外界隔绝。

    在神器雨龙脉种种复杂的同化下,灵气的变化过程已经被推演到极其微弱的细节,哪怕是正在修炼的人也难以觉察异样。

    乌云遮月,洛十方睁开了眼睛,似有所感,却什么也抓不住。

    天地间的灵气本就是处于活跃的状态,现代能够引起灵气剧烈波动的因素太多,因此刚才那瞬间细微的变化,就如同在一片头发丝中找一条蚊子腿。

    很快,早晨到来,太阳照常升起。

    第150章

    一辆白色厢型车缓缓停入洛十方暂住公寓楼下的车库内,不一会儿,《今日饭大挑战》的三位主要成员穿着笨重的羽绒服下了车。

    摄影师将镜头对准了渡边先生和长泽由美的面部。

    长泽由美咧了咧嘴,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无比僵硬的笑容,刚要说话,就打了一个喷嚏。

    然后,一个美女的鼻子里喷出一串俏生生的鼻涕。

    渡边先生笑得嘎嘎叫:“由美酱,你还是主持人界的女偶像哎,我也知道非常冷,但是注意着点形象好不好?你要知道你今天本来就穿得跟气球一样了。”

    “这是生理反应啊,你别光说我,我现在还怀疑你们露天尿尿会不会冻成柱子后断掉。”

    长泽由美毫不雅观地翻了个白眼,又立刻咳嗽一声,故作夸张地理了理头发:“摄像机在拍了吗?拍了吗?”

    渡边先生:“你可是这个节目的女主持人哎,难道还不清楚节目的德性吗?”

    “切,待会儿这段卡掉,不然踹你五脚,还要喂你吃一大碗沙冰!”

    长泽由美故作凶狠的放下狠话,又以川剧变脸的速度露出了气象女主播般的温柔表情。

    “各位,早上好~今天童守町的气温是零下五摄氏度,凌晨三点的时候下了一场大暴雪,大家可以看到路上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雪,非常适合出去堆雪人打雪仗呢。然后,在这样的冬天,我们来到了男神洛十方目前暂住的公寓!没错,就是这家有点破旧的公寓,男神的生活太接地气了叭~”

    话虽如此,实际上大家都清楚这八成是节目组的安排,毕竟艺人的真实住所,哪怕是暂住的地方被拍到都是很危险的,为了保护艺人的隐私及生命安全,节目组一般不会将外景给拍下来。

    而今天之所以拍下外景,是公寓主人花了大钱打的广告,节目播出后,这里的门槛怕是会被粉丝踏烂,再也不用愁房子租不出去了。

    渡边先生神秘兮兮地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串钥匙。

    “那么现在是上午七点,大家可以看到天还是比较暗的,太阳光并不明显,不过因为雪已经停了,今天不会影响到我们的正常出行,还请放心。我们的手上可是有男神房门的钥匙哦~大家应该想一睹洛君懵懂纯真的睡颜吧?快,咱们上楼。”

    公寓只有三层,洛十方的房间在三楼最角落。

    节目组的几人蹑手蹑脚地上了楼,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房门,房间里立刻传来一阵如雷鼾声。

    渡边先生兴奋挑眉:“哇~男神的鼾声也格外迷人呢~”

    “……这个玩笑有够恶趣味,不知道的还以为渡边桑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古怪爱好。”长泽由美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

    她指着鼾声传出的房间说:“那是次卧哦,那边房间比较小,应该是助理君住的,而且洛桑的声音没那么粗。”

    “原来如此,那我们现在就将主卧门打开,看看里面的情况吧~”渡边先生小声地说,“我们跟洛君约好的是八点来,现在才七点,他应该还在睡觉哦。”

    两人小心翼翼地将房门打开。

    遗憾的是,男神酣眠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只见洛十方拉开了窗户,靠坐在床柜上,在寒冷的冬天穿了件修身的驼色高领毛衣,搭配宽松的黑色直筒裤,手握一只陶瓷杯,杯中热气升腾,像是在他的身上披了一层白雾,一切美好得像是梦境。

    此时的他不再是舞台上闪耀到高不可攀的样子,而是一个开朗温柔的邻家小哥,营造出足以让人溺毙的温馨氛围。

    在洛十方的身侧,严渊穿了一件黑色名牌大衣端坐在书桌旁,敲击着平板电脑的投影键盘,眼中不断有白光闪过,像是一件精密的仪器,自带凛冽的精英气质。

    较之前者,又是另一种美感。

    明明两人都在做自己的事,可呈现出来的画面又无比和谐,任何人都不会怀疑他们之间的情谊。

    洛十方原本正在看着窗外平静的雪景,在节目组三人打开房门后,缓缓回眸,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早上好。”

    渡边先生和长泽由美刹那间觉得浑身发麻,不自觉地沉浸在这个美好的笑容中。

    “早、早上好……”

    两人晕晕乎乎地打了声招呼,但是下一刻,便觉心头一凉,瞥到了严渊那冷冽如霜的眼神。

    瞬间惊醒。

    严渊淡淡道:“你们好,来得很早。”

    “额、额,是的,这不是突击环节嘛哈哈哈~”渡边先生打着哈哈,补充道,“放心,什么都没有拍到,这个是录播,是可以剪辑的。”

    他心底也有些纳闷儿,自己怎么着都是个在演艺圈混了二十多年的老人了,对方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展露的魄力居然吓到了他。

    感觉自己在面对一间大企业的总裁,举手投足间就可以决定节目组的生死。

    严渊收回了目光,也能猜到这是节目组的套路,只是对于一向喜欢守时的他而言,这种套路让他有略微不悦罢了。

    倒也没有必要多说什么。

    长泽由美也有点被严渊的眼神吓到,只是鉴于对方只是瞥了一眼而已,她很快就拿出了身为主持人那足够包天的勇气。

    “没想到今天这么冷,两位还能起得这么早。该不会是猜到了我们节目组的人可能偷偷过来,所以提前起床,收拾一下昨晚混乱的战局吧?”

    这番话的指向性不要太强,但凡是个成年人都会明白过来。

    洛十方愣了愣,反应过来后,被这个尺度惊到,手忙脚乱地解释了起来。

    “那个……我们是好朋友,没有在床上打架。”

    严渊好整以暇地坐着,暗自在心里补充:以后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