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

    ……

    萧潇睡得很沉,在此之前,她已经两天两夜不曾合过眼了。

    她并不知道,进餐前,曾瑜听从傅寒声的吩咐,在萧潇的饮品里加了催眠药。

    傅寒声是这么跟曾瑜说的:“小剂量可以起镇静效果,过量会导致全身麻醉。催眠药剂量多少合适,你斟酌。”

    于是曾瑜这么一斟酌,萧潇怕是将要沉睡到天明。

    睡意来袭太快,萧潇坐在阳台藤椅上睡着了。

    傅寒声弯腰看她,眸子很深,大掌伸向她的后颈,轻柔的托住了她的脖子,抱她起身时,薄唇攻占了她的唇。

    ☆、傅寒声开玩笑:要我喂你?

    萧潇早晨醒来,头有些沉。

    她做了一个冗长的梦境,梦里有萧暮雨。只记得夕阳余晖,他在前面走,她在后面默默的跟着,暮雨偶尔回头看她,嘴角笑容很轻。

    一前一后,沿途满眼风景,醒来却发现是一场梦,萧潇心中只剩惘然。

    萧潇起床,拉开了厚厚的帷幔,目光落在阳台藤椅上,微微闪神。

    昨晚,她好像是在藤椅上睡着的。

    洗脸的时候,曾瑜敲门进来,说是早餐好了,请她下楼用餐。

    萧潇从盥洗室出来,曾瑜已经帮她整理好了床褥,也许是萧潇的错觉,曾瑜对她的态度跟昨日相比有着天壤之别。

    不苟言笑的人,嘴角竟有着柔和的弧度。

    萧潇问曾瑜,昨晚是否进过她房间?

    曾瑜点头,说昨天晚上给萧潇送茶,发现她在藤椅上睡着了,就把她扶到了床上。

    萧潇只道自己睡的太沉,竟没有任何印象。

    拿着手机下楼,按下开机键,一条接一条的信息提示,欢快的往外蹦。

    未读短信,有唐瑛,有黎世荣,有徐书赫……还有一组陌生号码。

    萧潇看了那条信息内容:“早该回来了。”

    合上手机,萧潇几乎可以想象,那人是用何种心态给她发这条短信的。

    ……

    早餐很丰盛。

    长桌早点中西合璧,有营养粥和清淡小菜,也有土司和三明治。

    傅寒声起得比萧潇早,正在看晨间早报,面前早餐未动,却喝了半杯牛奶。

    见她走过来,傅寒声道了声“早”,示意她入座,继续看他的报纸。

    萧潇吃早餐的时候很安静,席间只有傅寒声翻阅报纸传来的“哗啦”声。

    待傅寒声放下报纸,她已解决了一半早餐。

    “怎么不喝牛奶?”傅寒声说着,没等萧潇回应,已让曾瑜倒杯牛奶端过来。

    那杯牛奶,萧潇没有喝。

    他半开玩笑:“要我喂你?”

    萧潇迎上他的眸,其实傅寒声也没有对她怎样,但一个富商,在商界杀伐沉浮经年,举手投足间都会散发着城府,透着某种不怒自威。

    萧潇收回视线。

    傅寒声看着她,她在喝牛奶,微微仰着白皙的脖颈……傅寒声眸光深幽,想起昨夜那个“吻”,她的唇很软,喉间不适的哽咽声仿佛淹没在了大海中,他狠狠的抱着她,仿佛抱着一座洒满阳光的城。

    貌似,他有些趁人之危。

    萧潇以为自己可以喝牛奶,但没想到,她才喝了几口就开始反胃,她在傅寒声讶异的目光里,快步冲进盥洗室,站在洗手台前把未曾消化的牛奶全都吐了出来。

    傅寒声抿着唇,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

    ☆、喝牛奶会吐,这算不算是一种病

    “不能喝牛奶,为什么不说?”

    傅寒声拿了一条毛巾递给她,萧潇接在手里,见他蹙着眉,显然是生气了。

    “抱歉。”萧潇拭净脸上的水,抬眸望着镜子,傅寒声站在她身后,虽和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但从镜子里望去,倒像是把她困在了他和洗手台之间。

    萧潇再次说了声“抱歉”,他本是一片好意。

    意识自己有些失态,傅寒声缓和了口气,“对牛奶过敏,还是因为身体不舒服?”

    “都不是。”萧潇低头清洗毛巾,说她9岁那年暑假,被黎世荣接回唐家小住。萧靖轩中秋节那天来看她,手里提着一盒月饼,还有一箱牛奶,那是萧靖轩送给唐家的中秋礼。

    水流哗哗作响,萧潇表情不明,轻声叹道:“如果在南京,那箱牛奶是我和暮雨半个月的营养早餐,但唐家人却把那箱牛奶喂给了几只家犬,我看着洒了一地的牛奶,忍不住在想,人怎么能这么坏呢?”

    很多年了,每当萧潇想起那一幕,都会浑身发冷。她在那天早晨,无比庆幸父亲已经离开c市回到了南京,如果那一幕被他看到,他该有多伤心啊!

    萧潇说的简单,傅寒声听了,却是愠气浮升。

    这段本该是控诉的往事,被萧潇说的很缓,很慢,不见痛彻心扉,只有轻描淡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