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以防万一,你可以先拿旁边那只赤虎练练手。”

    江夏指的是赤北。

    霎时,赤楠本就难看地脸色变得更加糟糕:“赤北他什么都不知道,姑娘何必赶尽杀绝?”

    “你这是在,求我留他一命?”

    瞥了那边奄奄一息地赤北一眼,江夏依旧不紧不慢道,“那你要拿什么来求我?”

    话到此处,江夏的目的已经昭然若揭,赤楠自是清楚。

    过了许久,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他终于开口道:“你保他一命,我告诉你…那人是谁。”

    江夏要的就是他这句话。

    “成交!”

    顿了片刻,赤楠在心底将言语组织了一番,道:“事实上,我未曾见过那人的真面目,我只知道…婉娘小心!”

    安静的黑气突然狂躁,朝刘夫人猛然袭来而来。隐藏在黑气背后的,是一个无法用肉眼看清的黑影。

    江夏没有想到,在赤楠被打败后,竟然还有人能操控魔气进刘家偷袭,而且偷袭的对象还是刘夫人。

    符文和咒语在顷刻间出击,却还是晚了一步,魔气距离刘夫人不过方寸之间。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本应伤得无法动弹身影,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势,将李婉娘死死护在身下。

    “噗!”

    泛黑的血不断从是口中往外冒,李婉娘抱着重伤的赤楠,泪水流了满面。

    “别、哭,”

    赤楠抬手想要抹去她的眼泪,却是有心无力。他心里清楚,自己时日无多,可他心里却觉得很幸福。

    死在心上人怀里,看着她为自己落泪,这是赤楠以往从来都不敢想的事,如今都实现了。

    用尽最后一丝气力,他勉力拽着李婉娘的手,开口道:“婉、婉娘,下辈子、下辈子让我先遇到你,好不好?”

    “…”

    李婉娘没有说话,赤楠却固执地想要一个答案:“好、不好?”

    他眼中的深情依旧,纵是在这个时候,也是笑着的。

    终于,李婉娘松了口。

    “…好。”

    尾音落下,怀中男人的气息也停了下来。温热的躯体瞬间变冷,而后缓缓化作轻尘,彻底消失在人世间。

    魂飞魄散。

    就连转世都不能。

    江夏几乎是黑着脸看着这一幕。

    赤楠一死,唯一可能知道幕后主使的,便就只有赤北,她必须得想法子保他一命。最起码,在知道有关那人的消息前,不能让他死。

    一旁,刘瑞愣愣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身上的定身符已被解开,可他还是无法动弹分毫。

    赤楠死了,他大仇得报,可心中为什么一点都不觉得畅快?

    他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母亲,想向她讨个答案,却见她依旧维持之前抱着赤楠的姿势,仿佛她的时间永远被定格在那一瞬间。

    刘瑞突然什么都不想问了。

    最终,还是沈靖尧看不下去,安顿好刘家小儿子,又好说歹说,才把这对失神了母子人劝回了房间。

    另一边,江夏正在客房内,犹豫着要不要给赤北放血。

    以对方现在的状态,明日虚弱期一到,九成九成会没命。

    可真要放血给他,江夏也有些舍不得。

    毕竟对修士而言,血乃珍贵之物,轻易给不得,而况他还是个修了魔的妖。

    两难之际,沈靖尧推门走了进来,他一脸疲态,但在看到江夏的瞬间还是打起精神道:“仙子可需要小生帮忙?”

    江夏眼睛一亮:“需要!”

    她倾身对他耳语了一番,而后就见沈靖尧不可置信地捂着手指躲到角落:“仙子你竟然要把小生的血给他服用?”

    那神情,同抓到偷腥丈夫的正房没什么两样。

    江夏:“你不愿意?”

    “自是不愿!”

    沈靖尧气恼道,“小生的血,要给也只能给仙子你一人。”

    见他如此抗拒,江夏也不好强求。

    “我知道了。”

    说着,她以灵力化剑,作势就要在指头上开个口子。

    沈靖尧一看不对,忙制住她的动作:“仙子你这是做什么?”

    “给他喂血。”

    江夏挣开沈靖尧,道,“他现在还不能死,我得保他一命。”

    “可、那也不必要给他喂血吧?”沈靖尧不赞同。

    比起喝自己的血,他更无法接受赤北喝江夏的血。

    未及两人争出个结果,江夏的神识先察觉到外头的动静,原是刘婶正带着清水村的村民朝刘宅的方向来。

    看到她手里捧着的符纸,江夏大概猜出他们来的目的。

    果然,一见到江夏,刘婶就跪了下来,满脸泪痕:“请神仙救救我儿!”

    紧跟着,其它失去亲人的村民也跪了下来:“请神仙施以援手!”

    当时,在江夏带着沈靖尧离开后,来不及走的林子就被村民们团团围住,他便借机大肆夸赞了江夏和沈靖尧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