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对方打定了主意要进来。

    “仙子,小生知道你还未休息,所以有些话想同你说。”

    “当然,若仙子不愿见我,小生站在门外说,仙子你在里面听也是可以的。”

    话音未落,木门骤然从屋内打开,而后就见江夏木着一张脸。

    “进来。”

    “好~”

    唇边划过一抹狡黠,沈靖尧雀跃地合上门,挑了个距离江夏最近的位置坐下。

    然而椅子尚未焐热,就听到她冷冰冰的声音:“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

    沈靖尧笑意淡了些,关心道:“自那日见过槐树仙后,仙子似乎就一直在生闷气,可是那槐树仙说了什么难听的话?”

    生闷气…吗?

    江夏不禁失神。

    沈靖尧说的没错,她就是在生闷气。

    她气槐树仙的答案是沈靖尧,气自己当初为什么会遇到他,更气知道答案后,她那不该出现的心软。

    在这个世界,她本就是孑然一身,何故会为一个认识不过月余的人心软!

    江夏也曾扪心自问过,如果槐树仙所说的答案不是沈靖尧,她还会这般吗?

    答案是不会。

    “没有。”

    半垂的眼睑遮住眼底的情绪,江夏对他如同陌生人般,“我没有生闷气,槐树仙也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

    “你来就是要说这些吗?很晚了,去休息吧。”

    说着,江夏就要起身送客。

    “等一下,”

    沈靖尧急忙止住她的动作,看向她的目光期盼又犹豫。

    “仙子就…一点都不想看到小生吗?”

    “…不想。”

    江夏答得干脆又利落,再次起身赶人。

    她有预感,再让沈靖尧说下去,有些事可能会失控。

    但沈靖尧又怎么会让她如愿?

    “可小生却想天天看到仙子!”

    强势地握住江夏的双肩,沈靖尧的目光坚定又认真,“小生对仙子,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修仙岁月漫长,而况终能成仙者寥寥无几,是以修士成亲生子并不罕见。

    江夏修的不是无情道,天赋、相貌也不算差,是以曾经有不少人都向她表达过心意,但最终都被她一一拒绝。

    如今,类似的场景重现。

    江夏迎上沈靖尧的视线,没有任何情绪起伏,道:“沈老爷想让你读书考状元,你看得就是这些书吗?”

    脸上露出肉眼可见的失望,但沈靖尧不肯放弃:“仙子,你知道的,小生想听的不是这个回答。”

    “若仙子你听不明白,小生可以重说。”

    “仙子,小生心悦…”

    “沈靖尧…”

    打断他未尽的话,江夏挣开他的双手,后退半步拉开距离,眸中一片冷色。

    “沈靖尧,这话你不该同我说。”

    因为我给不了你回应。

    “为什么?”

    沈靖尧继续不依不饶,“若仙子是担心你我二人寿元不同,小生可以…”

    “你不可以!”

    江夏几乎是半吼出了这句话。

    意识到自己失态,她又迅速收敛情绪。

    “沈靖尧,我的人生目标从来都是努力修炼,有朝一日能飞升成仙,情感与我而言只会是拖累,你懂吗?”

    “很晚了,你该回去了。”

    说完,不等沈靖尧反应,江夏便利用符咒操控他出了门。

    房门“砰”得在眼前合上,沈靖尧这才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他本想继续敲门,想了想又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对于江夏拒绝他的话,他是一个字都不信。

    来的路上,沈靖尧曾暗戳戳地问过清一宗的弟子,得知世上还有一种双修功法。

    若神魂契合的两人修炼,比一个人修炼要快几倍,如此情感又怎么可能是拖累?

    想来仙子拒绝他定然还有别的缘由,不过现在去问,她定然不会说。

    沈靖尧打算赌一把。

    仙子最是心软,若自己在她房门外站一宿,仙子肯定会让他进去,到时候便可趁机问一问。

    屋内,江夏脱力地背靠在门上,心里一团乱麻。

    她不明白,自己这种总是冷着脸的人,到底做了什么会让沈靖尧会对她动心?

    最多就是初见时,她救了他一命。

    可那也是沈靖尧单方面以为的,当时她也解释的很清楚,她的初衷不是为了救人。

    神识不禁往外探了探,江夏看到沈靖尧,还维持着出去时的姿势站在门外。

    这下,江夏的心更乱了。

    沈靖尧的感情她不会答应,且不说她对他没有那种想法,即便是有,也只能当做没有。

    符纸在指腹上绕了一圈又一圈,思忖片刻,江夏还是将其收回。

    不过是在外头站一宿,此间四季如春,不似外边的冬天,站一晚也不会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