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照清浅地挂一抹疏离的笑意,将孔在矜彻底当做桃源殿的客人,礼貌地问候:“醒了?”

    孔在矜以目光仔细地描他的轮廓,耳根子微红:“嗯。”

    元照没有靠近,就站在茶桌处,略带淡漠地道:“那,请你忘了昨晚。让你受一场荒诞不经的事,是本座失误。本座会给你个交代的。”

    孔在矜一怔,不敢置信地透过罗帏望那人,睫羽一颤。

    他垂眸低眉,攥紧拳头,死死咬住唇瓣。一股子火气在胸膛里挥之不去,似乎要把他翻来覆去地折磨、凌迟一遍才肯作罢。

    元照沉默、耐心地等孔在矜回复,心里却不断道:不是。

    不是。

    为他束发的,绝不可能是孔在矜。

    他不会记错。

    第5章 魔君:执念真狠

    孔在矜没有回答魔君。

    孔雀一族美之盛名冠绝三界,甚至在原主眼里孔在矜的美远超同龄孔雀,就算后来再送来孔雀美人,原主也不多看一眼。

    在元照眼里,孔在矜的容貌亦是非凡。

    茶具相碰之声传来,下一秒,罗帏被掀开一个小角。元照将水递进床内,道:“喝些水吧。”

    那手因常年执剑,骨节分明,如今轻松掂着那茶杯递来,好看至极。孔在矜瞥了那手一眼,嘴唇微张,想说什么。

    元照许久没等到回答,挂起罗帏,坦率地望向孔在矜,道:“昨晚,本座被下药了。”

    孔在矜肩头一颤,抬头凝视他。

    “所以昨晚,是场意外。”元照避开他的目光,淡然而真挚地道,“我会尽可能地补偿你,你往后的日子,荣华富贵应有尽有。还请你忘记昨晚之事。”

    孔在矜抓被子的手紧了紧。

    元照没有察觉,道:“我知你昨晚不是自愿,可因实力悬殊,你无法。我们日后客气相处即可,走太近,对谁也没有好处。”

    孔在矜咬牙,扭头不再看他。

    元照无奈:“好吧。我理先同你道歉再谈此事。”

    孔在矜一愣,嘴唇却碰到了温热的茶水。

    元照用术法控水,将茶水递到他嘴角,好声好气地道:“孔谨,对不起。昨晚的事,绝无下次。”

    他是被下了药,身不由己,这才强迫孔在矜和自己胡搅蛮缠。

    元照丝毫不觉自己何错之有。

    如果给任务对象造成了心理阴影是他的错,要他处理,那他初次是与男人的心理阴影又是谁的错?谁来处理?

    孔在矜垂下眼睑不知在想何事,浓黑的睫毛投下簌簌惹人亲吻的阴翳。

    过了良久,元照觉得自个都落灰了,孔在矜才咽了茶水,眼中收好一切情绪,眼波凝澹,声音沙哑:“魔君昨晚被下药了,想如何处理?”

    元照又递了杯暖茶,表面温和地笑道:“自然是找出下药的人,按律法问责。”实则,他暗戳戳地记仇道:再把那人祖宗十八代用律法也娘的问候一遍。

    孔在矜踟躇后还是接过茶水,如在品茶般悠闲:“魔君找到人了?”

    元照:“尚未。这几日暗部会寻你问话,还请如实道出一切。比如……”他顿了顿,似笑非笑:“昨日本座为何被下药后,会到你屋子。”

    孔在矜捏紧茶杯,指节泛白:“……魔君为何问此?”

    元照:“你的屋子虽与我屋子挨得近,可我被下药后,应该去的是美人处才是……”他说着说着,忽的想到了什么,眼神深邃。

    孔在矜哂笑一声,道:“那晚我正要休息,魔君便突然闯进来。魔君不知为何入我屋子,我又如何知道?”

    他尾音拖长,颇有几分阴阳怪气。元照不适地蹙眉,仍是客客气气地道:“请你把知道的,同暗部说清。”

    孔在矜垂眸:“嗯。”

    元照:“浴房备了沐浴,去洗便是。”

    孔在矜冷淡地应道:“嗯。”

    元照深觉小孔雀的乖巧。安抚好人后,他心情舒畅,刚准备走——

    【滴滴!孔在矜走不了路!】

    元照舒畅的心情瞬间长满了毛,浑身不自在:我干的?

    【呵,整整一夜呢。】

    元照:……

    【人家修为还弱着呢,身体素质可没你好。】

    元照:……别说了。

    孔在矜见元照转身离开,指腹摩挲茶杯,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