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心底腾升的暖意所拥,这几日因师尊躲他而生的寒冰破碎消融、成流凘纷纷,坦露出他一腔被冻坏的期待热忱。

    【……】这是偷窥?小青一个激灵。可接下来更让小青惊悚的,是看到孔在矜悄悄走到魔君身后,手往魔界脑后伸去……

    【!!!】任务对象现在就要杀了魔君?

    小青大惊,刚准备尖声大叫让魔君醒来,就见孔在矜拆掉了元照松垮的束发,以指代梳,将他凌散的乌发拢至耳后,尾指指尖抚过他鬓角时,如飞鸿掠过,轻柔地一勾他的耳廓。

    【???】剧情发展好像不大对?

    孔在矜熟稔地用木梳为他梳理墨发,替他束发。动作很轻很轻,像是深知如何替他归拢墨瀑而不吵醒他。

    果不其然,元照没有察觉,有人的指尖与自己的发丝绸缪亲昵。

    【……】感觉,魔君的形象整洁了?小青细细打量任务对象,正想感慨他束发手法很不错啊,却忽然间看见他居然执一缕青丝,眼里泛着莫名的情愫……

    像是,风惹春池,涟漪挽风。

    【???】可小青看不懂他的眼神,心道,你莫不是要扯下魔君的头发?借此报复?可,魔君这辈子对你还不错,你真恨……握艹!你在干什么?!

    也不怪小青如此惊讶,只因——

    孔在矜抿唇微笑,冷淡的神色不剩几分,倒与冬日难得的温煦相配。他俯身,雪丝青丝不分你我地交缠。而他,只印下一吻在青丝之上……

    【!!!】小青终于明白了!原来……任务对象对魔君……是那个心思!!

    任务对象他他他!不行!!

    不行,这是上级绝对禁止的!他一定要让魔君完全远离孔在矜!!

    孔在矜放下青丝,耳根子红透,捻手捻脚地离开了书房。

    待元照醒来,他也没发现自己的头发整齐了,只是继续处理政务。

    【你能不能让侍女帮你一早把发束好?】小青到底是没忍住。

    元照疑惑道:“我头发碍着你了?”这是你第二次对我的头发提出意见了。

    【你随便一系,有伤风雅!】小青不可能告诉他真正的原因。

    元照:“……”他又不上朝,风雅给谁看?

    他戏谑道:“要不,我给你来个寸头?”

    【你可以试试?剪了寸头,你就不用打理头发了,多方便,而且寸头还……】小青竟然真的在给他分析寸头的优点。

    元照深觉不妙,即刻打断小青:“停!我揣摩了原主的穿衣风格才留下长发的,虽说束发麻烦,可我不会剪的。”

    他到底是借着原主的壳子和身份过活,在没有完成任务做回自己前,他不敢太过放肆。

    【唉。那你记得每日叫侍女为你束好发。我看你那副邋遢样,真觉得眼睛难受。】

    小青心道,要再让孔在矜为你束一次发,鬼知道他下次会亲哪里?

    元照无奈:“那你提醒我好了。”他摸摸鬓角,一愣,微微皱眉,不露声色地继续处理政务。

    这日,苏医师半是欣慰魔君来陪自己这个魔宫里的老人,半是惊异魔君一日都待在医师殿内,直到他委婉提出自己要下班时,魔君才老神在在地抱着一堆折子离开他的问诊室。

    魔君被赶出来后,将折子丢进袖袍内的储物袋内,没有御剑飞行,就这样慢悠悠地走回去。

    【就你这速度,再看看医师殿与桃源殿的距离,你要走到什么时候?】小青说完才想到那日书房一事,立马后悔自己所言。

    元照:我就不能悠闲散个步?

    【可以可以。】小青听他还想继续慢悠悠地走,当即应和。

    元照途经医师殿的药田,眼力极好地瞧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心里猛地一跳:谁?!他箭步冲上前,毫不费力地就抓住了那个身影!

    “君上。”一个软软的女音道,“我是你殿里的美人,橘楼。”

    元照借着月光看清她的容貌和一身橘衣,信了几分,并无退后,而是钳制着橘楼,问:“这么晚了,姑娘一人在这,是有要事?”

    月光莹莹下,女子仰头,巧笑嫣然:“我在采药呀。”

    元照打量她,奇道:“莫非你还是个医师?”大半夜鬼鬼祟祟的来采药,跟那个晚上太有联系了。

    “我是阵师。”

    元照眯起眼睛:“那你采药作甚?”

    “配药。”

    “配什么药?”他诱道。

    “是治昏睡症的药。”高挑的青衣女子从树后现身,解释道,“君上误会了,鄙人才是医师。”

    “青抒,你怎么出来了?”橘楼似乎有点疑惑。

    青抒笑:“我怎放心你一人出门。”

    “我会照顾自己的。”橘楼努努嘴。

    青抒继续道,却是换了个对象:“君上,请放开橘楼。”

    元照确实不好继续抓着橘楼,松开手退后几步,礼节性地笑道:“不愧是桃源殿,真真卧虎藏龙。”你们一个阵师一个医师,来桃源殿做什么?莫不是,看上了桃源殿里美人不用干活却能白吃白喝的福利?

    青抒彬彬有礼:“承蒙君上褒奖了。”

    元照看似随口提了一句:“你们近几个月都待在桃源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