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照一愣,心道,等等,我刚刚听到了什么?

    孔在矜并没有觉察出不对劲,他被橘楼一顿猛夸,现都找不着北了。他有些不好意思:“衣裳是师尊挑的。”

    橘楼端详元照片刻,道:“平时君上老穿一身黑的,还以为……没想到眼光却是顶好的。君上什么时候也帮我和青抒姐姐挑一件?”

    元照没想过橘楼会凑热闹,说明:“殿内的人想要什么同侍女说,侍女会去置办的。”

    橘楼也没在意,连说几句话暖场,越发笑嘻嘻:“孔公子今年几岁了?”

    如今的孔在矜还是只老实孔雀:“刚好百岁。”

    橘楼歪歪脑瓜子:“那我和青抒都比你大,你以后可以叫我姐姐,叫他青医师好啦。”

    孔在矜像只小羊羔样驯顺:“橘楼姐姐,青医师。”

    橘楼喜不自胜:“你这声音又清又脆,叫的姐姐我心都化了。君上可真是有福了,能天天被你如此唤。”

    元照:我不是我没有,你别凭空捏造。

    【你不是喜欢孔在矜的声线吗?】

    元照:他每一次叫我,你看有好事了吗?

    【说的也对,要不我帮你取个名,叫恶魔的天使吟诵?】

    元照:……犯中二病的话,出门左转不送。

    孔在矜听到橘楼这话,目不转睛地望向师尊,极极认真地抱了颗血肉上发了芽的赤子之心双手奉上:“能够在师尊身边,才是我莫大的福分。”

    元照没有接,脑袋一阵突突地疼。他静默地坐在原地少顷缓过神,不动声色地抽回了自己的袖子,在橘楼“火热”的注视下,对孔雀开口道:“你少不经事天真单纯,有这种错觉我不怪你。你听清楚了,我现在申明——我不会是你的福分。诸位失陪了,我还有政务要处理。”

    还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元照便阔步离开。

    橘楼眨巴眨巴眼睛:“君上就这么走了?”她没想到上一秒两人温情,下一秒即是一人离去一人失神,安慰小孔雀道:“君上保不准是刀子嘴豆腐心,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君上平日对你如何,总不假的,他要是无心,肯定连瞧你一眼都是不愿意的。”

    青抒微微翕动鼻翼,似乎想参透空气中淡淡的药味。她垂下眼睑沉思,俄顷也试图安慰:“橘楼说的有理。”

    孔在矜自然知道师尊躲他,可今天师尊替他说了很多好话,他欣喜不已,终是得意忘形、得寸进尺。绷着嘴角,试图强颜欢笑:“没事。”

    他凝视着刚刚抓过师尊衣袍的手:“只要我好好待在师尊旁边,师尊总有一天……”

    橘楼打着哈哈转移话题,青抒偶尔插上两句,小孔雀似乎被转移开注意力,好几次被橘楼夸张的肢体语言和生动形象的话给逗得忍俊不禁。

    橘楼正给小孔雀示意人间的胡旋舞,自个跳得欢快,兴致盎然地想拉上青抒一块时,措不及防地昏了过去。

    青抒抱住橘楼,告辞道:“橘楼的病发作了。你无需介怀。”

    孔在矜告别青抒与橘楼,在自己的庭院内发起呆。

    元照吃下净神子后,在书房假装处理政事实则写了会字,自认那字迹是怒猊渴骥。他满意地将其收好在一个木盒里后,望望还算早的天色,随即又出现在孔在矜的庭院内。

    元照对上小孔雀惊喜的眼,淡淡地道:“今日的修炼在此进行。先扎一个时辰的马步。”

    孔在矜忙忙站起,走到空地上扎马步。

    元照按老规矩放两柄极重的剑于他小臂上:“不许偷懒,好好蹲着。”而后他坐在小孔雀触目可及的地方——石凳上,将沙漏一倒,把纸展开在石桌上,做着自己的事情。

    【滴滴,执念第二个任务,请与孔在矜共同游玩群魔乱舞。任务奖励——减少百分之十五的执念。】

    元照动作一顿:群魔乱舞……

    【魔都群魔乱舞,就像人间庙会样热闹!】

    元照:那还有好些日子呢。先让他去历练,顺带帮我查些事情。因为昭燕昭德,鬼车封地那个地方,我可是留意好久了呢……

    【你要送他去历练了。】

    元照:没错。

    一时辰后,魔君交予孔在矜一个玉佩,一把品质上佳的剑。

    玉佩上刻着个龙飞凤舞般的“孔”字,背面是魔君用魔力镌刻的四个小字:魔君之徒。

    他说明道:“此剑名为矜风,好好对它。这玉佩是聚灵玉,对修炼有裨益,它同时也是你日后在魔宫内的身份证明。”

    小孔雀收到两份礼物,一下子被喜悦砸得昏了脑袋,居然一下子抱住了师尊的手臂:“师尊,谢谢。”

    元照:幸好自己提前吃药了,不然交流师徒感情的简单身体接触都成问题。他任由小孔雀抱一会后,计量已交流够后毫不留情地抽回手:“时候不早了,你也该用晚饭了。”

    小孔雀又拉住他的袍子,问:“师尊不同我一块吗?”

    元照:“我早已辟谷。你吃完记得准备出宫历练之事。”说完便扬长而去。

    元照完成任务后心情大好,直到第二日清晨。

    元照喝完温茶后才蓦地意识到自己又喝了谁递过来的水。

    【魔君,你真的对任务对象……太没有防备了吧?】小青实在忍不住吐槽。

    元照不搭理小青,问孔在矜:“怎又在这?”

    小孔雀很流畅地告诉他:“缅怀先人,师尊不是说我可以来你房内通过窗外的梅花缅怀吗?”

    元照心里纳闷,我是这么说的吗?他又问:“你缅怀先人来我床上作甚?”

    小孔雀理所当然地道:“通过故人缅怀。”

    元照:???我还以为你是通过照雪矜梅来缅怀,结果是通过我来缅怀。要不要我给你递几根香让你再拜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