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在矜憋不住地嘴角弯弯:“师尊教的雷系术法我练的更熟,师尊要看吗?”

    元照也有点好奇,示意侍从换高上两级的傀儡:“看看。”

    罗玉虽以好色著称,人们谈到他的时候也总会忘记他是因为什么当上五长老的,只倜傥他殿内桃花朵朵。

    可作为魔界顶尖的炼器师,五长老可不是在魔宫里吃软饭的。魔宫里给弟子练习的一般魔傀儡都是他以炼器剩下的废料拿来练手用的,而他真正的炼器成果多半在长老魔将们手里握着。

    这次的魔傀儡有三只,孔在矜抬手一只一个电劈,魔傀儡停顿少顷,接着又“咯吱咯吱”地活动,他加大功力,蟒蛇般的紫电一道比一道粗大。魔傀儡努力闪躲,还是被狠狠打中几道,魔傀儡这次没有再停住,拔出自己的剑大步跨前砍了过去!

    孔在矜抽出腰间的木剑,挡住了魔傀儡的攻势,继续出击。

    元照点点头:身法不错,剑术勉勉强强,但紫电不够凝实,心态上求胜心切了。

    孔雀虽于心态上不甚稳重,但凭借着实力,二十回合后也较为轻松地把三只魔傀儡放倒。元照又吩咐人上了三只更高一级的魔傀儡,孔雀勉力打倒。元照没有留情,继续吩咐人上魔傀儡。

    孔在矜根本没有时间搭理身上刚被划出的鲜血淋漓的伤口,咬牙抬剑抵住迎头劈下的剑锋,虎口被震裂,滑腻的血几乎让他抓不住剑。

    发觉身后有风,他即刻反应:是另一只魔傀儡!孔在矜唤出冰雪,暂缓傀儡们的行动,全力推开重剑,闪身躲出两傀儡的包围。

    他已经筋疲力尽了,但不准备认输,无论是他的性子使然还是师尊对他的期待,他都不会认输。他深吸口气,抬头看了眼师尊。

    他露出一抹极浅极浅的笑,在沾了尘土和污血的容颜上,格外耀眼。他继续跟魔傀儡搏斗,几次险境中被打断术法、差些被击脱了剑和躲不开攻向要害的剑招,都没有示弱或向谁求助。

    元照看到,那双眼睛里似乎也有刀光剑影,炯炯有神,烁亮不已。元照心尖猛地一颤,垂眸暗叹:执念啊,莫要牵动我的心绪了。

    “刺啦”——!孔在矜被击倒在地,虽及时闪过,但他袖角却被钉住!

    魔傀儡差一些就刺穿了他的手腕!他抽过手,鲤鱼打挺般跃起。孔在矜被激怒了,顶上聚拢几朵墨水浓云,隐隐间几道紫光在云隙间窜过。

    孔在矜冷笑,紫电就要轰然砸落,但他突然想到什么,愣了一下。就是这一愣,魔傀儡近身而上,下一秒就要抹向他白皙的颈脖!

    元照手指一动,放出早备好的水刃,把两个魔傀儡切得四分五裂。

    孔在矜刚从鬼门关回来,一身虚汗:“谢……谢谢师尊……”

    元照收回视线:“冰系我不熟,不妄加评论,但是你的紫电,有形无神,太弱了。你的剑招练得勉强还行,但是实战太少,实际运用不熟稔。”

    孔在矜脸色一白:“师尊……”

    元照没有看他的可怜样:“所以说,我闭关的几个月,你都在做什么?”

    孔在矜抿唇。

    “说实话,你的训练成功,让我失望了。”元照转向冰系老师,平声下令,“加大训练强度。”

    冰系老师冷汗直流:“是。”魔君明显更不满意了好吗?之前对冰系满意是因为魔君不了解冰系啊!

    元照终于抬眼对上孔在矜惶恐的眼神:“战斗中走神,是看不起魔傀儡的意思?”

    “我……”

    “不说算了。近来能以打坐替睡眠了?”

    “能。”

    “这点还行。”元照想到他的修为不够,道,“近来训练强度会翻上几倍,不准叫苦。好了,今日考查结束了,我说的话你好好想想。”

    冰系老师:“今日的课程结束了,在矜回去处理伤口吧。”

    孔在矜没有应答,一瘸一拐地走回了自己卧室,请侍女帮忙准备洗浴,咬牙呲嘴地洗净尘污,仅仅穿了亵裤,从师尊给的药柜上面拿药膏处理伤口。

    后背上横斜好几道重伤,他仔细处理不到,只能大致涂抹一番。收好药,盯着药瓶发呆,后默默收好药瓶。

    夜星高挂。

    “叩叩。”元照敲门:“是我。”

    “师尊?!”孔在矜又惊又喜,他本以为师尊这几日会因他修炼不尽力之事不搭理他,却没想今晚师尊会主动找他,就算是来训斥的,他也很高兴!

    “我进来了。”元照进门,看见的“不得体”的孔雀默了一下,手动关好门,“今日的伤,现在可还疼?”

    “不疼了。”孔在矜有些不好意思,“师尊是来关心我伤势的吗?”

    “我是来让你把这两株灵草吸收了。它们对修为大有裨益。”元照摸出两个玉盒子,亮出他刚刚从魔君藏宝阁里翻出的所谓上百年的冰灵草和雷灵草。

    他仔细问了苏仲施,确定小孔雀吸收灵草不会影响修为根基,才拿了藏宝阁的灵草给孔在矜增进修为。

    若是把这两株灵草一起给吸收了,怎么至少也能增加个百年修为。这种东西魔君可没少吃,不然以他仅仅几百岁的年纪,怎么治得了魔界那些狂傲的千岁老怪?

    “师尊……”孔在矜跟青抒学医,认出这是稀有的冰灵草和雷灵草,是极合适他的灵草。而且看冰灵草的叶脉,怎么着也有百年。如此珍贵的东西,师尊居然就这么给他了,明明他今天还让师尊失望了……

    “去床上打坐。”

    “好。”他转过身走向床。

    “等等。”元照犹豫了一下,“你背上的伤没让侍女帮忙处理?”

    “侍女姐姐已经帮了我很多。”孔在矜心里默默补充一句:只想让你看到而已……

    元照皱眉:“把药给我,你去床上打坐。”

    孔在矜从药柜拿出药膏给他,然后乖乖坐在床上,活像只受了伤乞怜的小奶狗。

    元照不由心道:明明打架时还很凶来着。他坐下,看到那清瘦的后背上伤痕累累,只胡乱地在这里涂上团、那里抹上团乳白的膏药,都没搽匀。

    元照用指尖蘸药膏,为孔在矜重新细细地涂抹一遍。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