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摆摆手,示意安静:“行了行了。我对阵法不熟,族长和阿谨聊就是了。”

    说完,他看了眼摸了摸肚子、欲言又止的江南岸。

    江南岸:“?”

    元照招呼貘龙往外走:“龙安,跟我去趟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你第一次下山,肯定有许多新奇玩意没吃过、瞧过。我带你去看看。”

    龙安正不想见到凤和,听元照招呼他走,便跟着去了。

    元照与孔在矜对视一眼,就带着龙安走出了房间。

    江南岸:“!”魔君刚刚分明是看他怎么叫了龙安去厨房?!魔君,我更知道什么好吃啊,您带我一个呗!

    他正欲跟着去,就被孔在矜按住,只见他那位孔爷居然对他浅笑,道:“江兄,我们一齐讨论讨论吧。”

    江南岸被其笑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能想象平时都是顶着一张冰山脸的好兄弟,突然对你笑的诡异场景吗?

    孔爷确定不是被夺舍了??

    另一边,龙安跟在元照身后,兀自纠结道:“我的龙血怎么会有问题啊。食梦貘的血和龙血混合会有别的效果吗?……”

    元照没有走向厨房,停在一条僻静的长廊。

    绿色的藤攀着廊柱,随风幽幽地摆摆茂盛的阴翳。

    龙安奇怪地问道:“这就是妖界的厨房?”元照摇头,莫名其妙地问道:“你们打架下战帖都是口头形式吗?”

    龙安脸涨红,说:“才不是!口头自然可以,但是有本折子肯定更加正式!我回头补你一个战帖就是了,你别把这事乱说。”

    元照又问:“那,你与凤凰族长的战帖是口头形式的还是……?”

    龙安挺了挺腰背:“自然是隆重的战帖了!”

    元照知道有戏:“我能看看吗?”

    龙安犹豫不决:“这……你要干什么?”

    元照说:“就想看看神龙的战帖是如何模样的,想必十分威风。”

    龙安眉头一扬:“那是。绝对威风。不过那战帖在凤和那儿,他赢了我,战帖就归他管了。我都说回头补给你一个了,那么急做什么?补给你,没有我你也看不懂。”

    元照手指动了一下,他装作凝澹无波:“我怎会看不懂?”

    龙安果然说:“昨晚那封遗书上没用多复杂的神文,你不也看不懂吗?。”

    元照眼睛一亮:“你可有看到些什么?”

    龙安说:“我就看到‘有叛徒’三言而已。厨房呢?你还没回答我第一个问题呢!”他这才想起自己一开始的疑惑。

    元照转身往回走,道:“等我问问侍仆。”

    龙安只觉得下巴都要掉了:“什么?你不知道厨房在哪,还带着我出来找厨房?”

    元照回首看了龙安一眼:“有意见?我还没问你什么时候能动用食梦貘的能力,尽早帮我做完事情呢。”

    龙安立即知趣地闭嘴不言。

    两人边往房间处走,边寻侍仆准备吩咐厨房。

    结果越走越不对,元照紧紧皱眉,他们走来的时候还有几个宫人的,如今往回走了一大段,居然一个宫人的影子都没见着!前边的走廊似乎还有一段距离,不论怎么走,都走不出的一段距离。

    “鬼打墙?”元照蹙眉道。

    龙安丝毫不怕:“那是什么?”

    元照简单阐述了下“鬼打墙”的典型症状,道:“莫非又是林阵子的迷阵?”

    龙安却依然执着于厨房:“你说好的带我去厨房呢?”

    元照无法,打开储物袋正要给他拿点灵果解馋,却看见一个尘封的角落有股微弱却不灭的微光。

    他取出,发现是根黑色羽毛。

    黑色羽毛上半部分是火焰状的金色,现在就是金色部分发光,与透过藤树的枝叶的光斑相映成趣。

    这般显著特别的羽毛,让元照一下子就想起来那个叫竹墨的男人。

    龙安也奇了:“这羽毛还会发光?”

    元照道:“我也不知道它是何意。”拿着它走了几步,却见羽毛上的光芒愈发强盛,走不出去的走廊没个几步路就被一魔一龙甩在身后。

    龙安只知道自己和魔君是靠着黑羽走出邪乎的缦回长廊,遂好奇羽毛是什么神人之物,问:“这羽毛是谁的?”

    元照也捏着打量半晌:“看不出来。”

    龙安抬头,向前指着:“我能吃竹笋吗?”

    竹笋?

    元照抬头望去,一团纵天的水墨被风泼洒在太阳初升之天明。

    几笔几画白描,颀长墨竹挽一缬隐隐灭灭、灰紫色的烟霭轻云,遗世独立于一青瓦素白墙的小院,早霜摹勒飞檐,晨雾润湿门扉,朝露坠了竹叶。

    原来,是一处朦胧脩嫮的水墨竹院。

    元照张了张嘴,被水墨朦胧美所摄魂:“墨竹?找到了。”

    龙安点点头:“你也看到那竹子了?那我能吃竹笋吗?那个人类说得很好吃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