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墨眼神中的疯狂化为杀意:“两百年前打的那一场,你夺走了我的翎羽!”

    元照装作一副恍然的样子,从怀里拿翎羽,却摸到了一一样东西——那封信笺!怎么会,幻阵中的东西怎么能带出来?除非、除非那本来就不是幻阵里的东西!他心思千回百转,现在竹墨还不知道他手里有封信笺……

    竹墨伸直手臂,下一秒就要开打!

    “慢着!”元照立即拿出翎羽挡在胸前。

    竹墨的攻击不顾一切地收回,生怕打落翎羽上一根绒毛似的。

    他强行收回攻势,势必要遭受反噬,此时竹墨本就微白的脸色更加白了!

    元照见他停下,就“亲和”地笑道:“这位先生,告诉我,你绑来的人都在哪?我给了你,他们就要死,不给你,他们也要死。给与不给对我来说,结果都一样的。可是吧,这翎羽我给与不给,对你来说的意义可是天壤之别吧?”

    竹墨盯了他好久,似乎想把他的皮剥下来、血肉剃光、骨头磨灭成齑粉,让他没有手再碰那羽毛才罢休,良久,他收回竹棍,同女子唤道:“焰手,过来,把那二吊子压过来。”

    元照没想过焰手居然是女子!如果是凰的话,那怀疑的范围就更小了,更容易确定叛徒。只见那边焰手放出滔天烈火,正要把龙安给压制住!

    玄光飞去,切断了焰手的火焰囚牢。竹墨皱眉,却没动手帮焰手,想必是顾及黑色翎羽的存在。

    龙安呼出了口气,心里暗道,刚刚差点又使出无差别攻击“大梦三千”了!

    他几步跳,立即回到元照身后,说:“你可别让我死了!我死了就没人帮你了!”元照收回玄光剑:“你好歹活得比我久,怎么这么弱?!”

    “我血脉一开始都被封住了!”龙安为自己辩解。

    焰手的猎物跑掉了,她便几步踏空走来,走到竹墨身边:“吾主,属下不力,没捉到。”

    焰手身姿窈窕,一身火红衬得她白皙如天鹅,她容颜娇艳,烈红的唇宛若一朵落了俗尘的玫瑰,珊瑚珥珠宛若血滴点在耳垂之上,额间一个火焰图纹、双颊两侧血红的图痕,美艳中是十足危险。

    “……凰乙?!”元照不敢确认,毕竟他之前见过的凰乙都是素衣打扮,干净清高地说出凤凰不会屈辱而死的不屈模样!

    凤和可能死都难以想象,凰乙就是凤凰族的叛徒!

    “这有什么惊讶的。”凰乙,不对,应该叫焰手了。焰手一脸恭敬地对竹墨说:“吾主,猎物逃回去了。”

    竹墨不语,只是往屋内走去。等他走出一段距离,元照才提步跟了上去,随着竹墨进了屋内的地下密室。

    这一路上,就连心最大的龙安也知道气氛怪异压抑,不敢说话了。

    回旋的楼梯往下,似乎通向无尽深渊。元照也不怕,就这么向下走。竹墨突然停了,敲敲一侧墙壁,突然墙上就显出一扇木门。

    他推开木门,边走进去边道:“你会看见你想见的。”

    焰手跟着竹墨进了木门,元照握了握九雷剑,神色自若地跟了进去。一进去,便能闻见淡淡的血-腥味,他皱眉,快走几步,看到的是歪歪倒倒的、吐了一地毒血的凤凰们。

    元照抬眼望向竹墨:“不算焰手,还少了两个。”

    焰手也没在意他的嘲讽,火红的指甲在青丝里穿梭,慵懒地理头发。

    竹墨抚摸了几下竹棍,看不出是何神情:“你说那对母子?”

    “对。”

    竹墨轻轻用竹棍叩击了几下地板,四周景色又是一阵大变!所有人都转移到了别处!

    “孔爷!在矜!在矜你怎么了!?该死的!”是江南岸的声音?

    孔在矜怎么了?

    出事了?

    心中惶惶不安。元照从传送的眩晕感里回神,睁眼,却是瞪大了双眼!

    江南岸与凤和共同对抗两个黑袍人,身上俱是挂了不少彩,林阵子的弟子文愿疯狂地、不要命地攻击,这样的他竟然与武鸦有一战之力!

    而他的孔雀儿,正抱着头侧躺在地上,正忍住疼痛瑟瑟发抖。

    眼前的景象勾起了他某些不允侵-犯的记忆,面如沉云,正要飞奔过去将十字架上的温淮救下来,却被竹墨拦住了。竹墨侧首:“交出来,就可以过去。”

    元照冷声一笑,毫不在乎地将黑色翎羽作了飞镖飞射向竹墨。趁竹墨摸向翎羽的时候,他瞄准空隙,抢了出去要救人!一团火焰射出,焰手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魔君,再等会,现在不能让你救人。”

    元照眼神从未那么冷过,剑指焰手:“原来那个时候,你们就已经在我面前蹦跶了。”

    原来,绑架孔在矜的,也是你们神鸦的手笔!

    焰手浅笑一声,手心升起一团火焰,哂笑:“现在还在。”

    第59章 孔在矜:梦见你了

    血阵与十字架上的人,手腕、脚腕处都被划开了口子,鲜血蜿蜒着流过十字架,落在地上的血阵之中。

    流的血太多了,十字架上的人已经看得见横斜着的肋骨了!

    谁能想到,这样被绑在十字架上任血流淌无能为力却仍自昂首的男人是妇孺皆知的仙界大善人——上水仙君温淮!

    而这样的场景,元照也见过的,就在他刚捡回孔在矜的那一年。

    他不愿意回想,血-腥的场面却顺着刺目的血色,涌进脑海。

    他强行逼着自己冷静:“龙安,拦住她。”龙安摇身一变,化作庞然大物,与恢复凤凰真身的焰手厮打起来。

    竹墨却接过翎羽,竹竿又是提起:“你没听见焰手的话么?现在不能救人,但你可以先去照看你的小徒弟。你瞧瞧他,一个人在旁边痛苦、害怕,多可怜的一只小孔雀啊,你说呢,‘魔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