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可那时却有贵人路过。一位自称“祸名老人”的白袍人把我送到凤凰领地旁边的寻常梧桐山上,救了我和肚中意外惊喜的宝宝。”

    元照心里升起疑惑:祸名老人?这是什么人物?

    “阿淮,娘活下来了,对着他的衣冠冢和嗷嗷待哺的你,在日日夜夜的忧伤和欢喜中活下来了。娘从未想过他居然还活着。”凰无忧抚摸病床上人的面颊,眼神怜惜,动作温柔,说完,抬脸对着温淮粲然一笑。

    温淮嗫喏两声,走过去以男子有力的臂膀抱紧他的母亲:“娘……”

    如此亲情融融的画面,元照却是揉揉额角。

    他听到“衣冠冢”三字时,脑子里似乎闪过一幅画面,心里猛然一痛,细想却是什么都没有,只余一阵头痛脑胀。

    一抹清凉揉上额角,耳中传来孔在矜如清溪叮咚的声音:“头疼?”

    睁眼,一个眼熟的黑色衣袍影子在孔在矜身上飘过。

    是他看重影了?

    怔住少顷,他握住孔在矜的手,嘴角一扬,戏谑道:“小孔医师给我揉过,哪里还会疼?”

    这时,房门被推开,是眉眼锐利如剑的凤和,他“啧”地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叙旧了。凰无忧,过来一趟,有事问你。快点。”

    在凤和催促下,凰无忧用力一拍温淮的背:“你想同朋友去人界便去吧,去走一圈回来,心情说不定就变好了,是吧!上水仙君?”

    温淮“哎呦”地叫道:“娘,你打人能不能轻点啊!”

    “怎的,娘打那一下就受不住了?”凰无忧挑眉,用力拍拍他的肩,旋即跟着凤和朝外走:

    吃痛地揉揉肩头,温淮深深凝视床上呼吸均匀的男人顷刻,转身对元照说:“魔君,出发吧。”

    第62章 魔君:桂花和七夕是什么关系?

    在步入南岸郡最繁华的仙城,也就是仙盟总部之地时,江南岸稔知地左拐右拐,带他们订好客栈的房间,旋即步入仙城最好的酒楼——醉仙楼。

    入夜,酒楼一片人间喧嚣。没要到包间,坐在二楼靠角落的一桌子,江南岸拿起菜单便嘴瓢子像炒豆子,菜名流畅地从他嘴中爆出。

    “客官,还要些什么吗?”小二哈腰,脸上“碰到富人”的笑容不断变深。

    “魔……呃,在矜,你们看看要什么?”

    听他及时刹住车,元照这才接过菜单,没翻几页,突然开口问:“今年桂花开了?”

    客人这般问的不少,小二很是机敏:“开了开了。仙城有句话:桂花七夕,七夕鸳鸯,这七夕也没几天了,这桂花啊应景!自然开了!客官可是要桂花糕?”

    “来一份。”元照放下菜单。

    “好咧!桂花糕来一份!这桌客官请稍等。”小二笑得就像是一朵褶皱的绣球,在酒楼天花板悬挂的暖红的灯笼下愈发谄媚。

    小二小跑去了厨房报菜。

    元照布下隔音的术法,习惯性地洗了碗盏。

    江南岸闪烁的眼光让他有些在意,遂他好意地告诉江南岸可以如此称呼:“外人前或者私底下,都可以称我照兄。”

    江南岸心潮起伏:嗯,按人间的说法,温淮是……魔君的堂弟?那我岂不是魔君堂弟的结拜兄弟?好像这一声照兄能叫。等等!乖乖,我这是在跟魔君称兄道弟?!

    没等他惊讶完个究竟,温淮就开口道:“照兄,不是说要查……?”

    元照又将孔在矜的碗盏洗罢:“我给苏医师传了书,先等苏医师前来。”

    他在桌下收获了一手微凉,将凉的捂成暖玉,心情甚好。

    温淮点点头,像幼童上课,手肘搁在桌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十分拘谨:“这样。”

    元照看了看温淮,看似漫不经心地道:“他姓元。”

    他对上温淮略带迷茫的眼眸。

    温淮愣住少顷,旋即故作爽朗地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是、是吗?”

    “天魔之元。”他说完,端量温淮的反应。

    “是吗?我之前以为是‘袁安高卧’之袁呢!哈哈、哈……什么?”

    元照十分满意温淮口呆目瞪的模样,而后听孔在矜在他耳边说:“师尊,别刺激太过。”

    他捏捏手中暖玉:“知道。”

    说罢,元照见身边人微微勾起的嘴角,只觉一颗心都被勾起来了。难道是清心寡欲两百年后,对欲望的渴求更过分了?

    他趁没人注意,一口气吹在氤氲暗粉的耳根子上,才坐直身子,一派正色。

    听孔在矜微不可闻的一声轻笑,“正色”险些没绷住。

    江南岸听温淮这一说,才恍然大悟:原来温淮根本不知道父的真实身份,怪不得他面对魔君如此坦然。

    他拍拍温淮的肩膀:“温兄,淡定。”

    我知道你是魔君的堂弟时我也缓了好久。

    “喝点茶水,压压惊。”他将一杯茶放于温淮手中。

    温淮艰难地咽下一口茶水,被震惊得险些出窍的神识归位:“魔……不对,照……也不对,那、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