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阁主问:“魔宫的苏长老?那这位便是魔君了?”她看向的是元照。

    接收到她的目光,元照:“江阁主猜得不错。”

    “魔君常年一身黑衣,自然好猜。”江阁主礼貌地笑道,目光又转向孔在矜,“那这位是?”

    “孔在矜。医师。”

    “魔后。”

    孔在矜答了“医师”后,骤然听到元照的话,心里一阵跳。元照咳了一声,却是嘴角朝他微微扬起,似乎在告诉他:我没说错。

    魔君笑道:“对,这位是孔医师。魔君的私人医师。”

    苏长老:“……”我好像发现了什么。

    江阁主:“……”魔君果然好兴致。

    她缓过神:“想必各位也知道昏睡症的事情了。此事比诸位想的还要严重,此毒会成长会变强,下的药也需越来越猛,最后无药可下了,人也就死了。”

    “我们从死人的身上提取到了毒素。但此毒跟五百五十年前的‘龙栓’有个共同点,那就是集聚三界药阁之力,也只查出此毒也是‘血毒’。至于是什么的血,那就不知道了。”

    说罢,江阁主还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魔君。

    元照无语:“……”天魔血万能的?你们怎么一天天就盯着稀有物种的血呢?

    苏仲施起身打破沉默:“还请阁主让我看看那毒。”

    天色渐暗,苏仲施和孔在矜泡在药房里不肯出来。

    陪站的元照偶尔还能听见两人恍然大悟的呼声。

    他只看他的孔在矜。孔在矜似乎感受到他的视线,转身朝他走来。

    元照眉眼微扬。

    “食梦花。”孔在矜从他身后拿了一朵幽紫色的花,转身欲走。

    男朋友工作的模样真可爱。元照忍不住心想。

    孔在矜脚步踟躇,踮脚偷亲。

    猝不及防地被吻了一下,他回过神时,见孔在矜已经一边拿着药钵捣碎食梦花,一边与苏医师讨论得认真了。

    苏医师研究了几天,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

    倒是魔君,在某位私人医师的承诺下,挤破指尖,贡献了一滴珍稀的天魔血后,几个晚上吃得饱饱的。

    “怎么样了?”神色疲倦的江阁主走了进来。

    最近病人太多了,药阁住病人的五层楼都满了,现在正让药童打扫第七楼,准备腾出房间给病人。

    苏医师摇摇头:“不是天魔血,也不是龙类的血。跟昏睡有关的龙都查过了,睡龙、梦龙……唉。”

    江阁主忍住叹气,挺直腰板:“苏长老的药方为某些病人的续上了命,现在他们想感谢你。苏长老去看看病人吧,不能总待在这房间里。”

    “不了。”苏长老将装毒-药的瓶塞盖上,转身去研究药方的改进了。

    “好吧。”遭到拒绝,江阁主毫不意外,“魔君,外头有叫龙安的人找你。药童会带你去待客室的。”说完又风风火火地离开此地安排病人的事宜了。

    忽地,一个小脑袋从门边探出,正是前几日见到的小女孩。

    “阿药。你是这里的药童?”孔在矜发现了那个孩子,问她。

    “不、不是。”阿药指了指她身后另一个小脑袋,磕磕碰碰地说,“他、是朋、朋友,跟他来、的。”

    元照凝视衣衫打了很多补丁的阿药半晌,半蹲下来,弯腰与孩子平视:“你叫阿药?”

    阿药歪歪头,最后点头:“嗯。”

    元照将一小包糖果放在阿药手里:“甜的。跟你的好朋友分了吃。”说完,便起身跟着带路的药童去往待客室。

    接过黑衣男人的糖后,阿药盯着手心的糖,认真地挑出两颗糖,跟药童一人一颗,微笑吃了。

    孔在矜碰了碰他的手肘:“你怎么还带糖了?”

    “等阿谨向我要糖。”元照分开他十指,牵住,“可惜男朋友没时间搭理我。”

    两人一进待客室,就如预料的一样,看见了龙安和凤和两尊气场不合的大佛。

    龙安正生无可恋地将胳膊伸直,让凤和饮血。

    见他们进来,凤和松开龙安。

    他舌尖一舔血红的唇,橘红色的发丝粘几缕在冷汗涔涔的额,配上那锐利的眉眼、眼中一点寒芒,像极了一把从敌人血肉里出鞘的锋利长刀。

    狠绝而血-腥的美感咄咄逼人。

    龙安将手垂在身侧,斜了眼凤和,“啧”地一声道:“血养的鸟。”凤和也睨他:“鸟的血库。”

    两人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和谐。

    龙安嘴角一撇,好歹是脾气长进了,没再和一个病患大骂。

    一个木盒蓦地飞来,是凤和扔给元照的。凤凰说:“你给那个谁。”

    元照稳稳接过。

    不同安静调养的凤和,龙安似乎精神振奋,在原地不停踱步:“对了,魔君。按我现在的修炼速度,一年后就可以完成你交待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