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药一愣,把碗递出。

    龙安就着她的小手闻了几下子,皱着眉头又退了回来,好像在思考什么。

    见此,元照半开玩笑问:“那药是假的?”

    龙安摇头,略带迟疑地说:“不是,我只是感觉这里有股味道。”

    “什么味道?”

    龙安想了想,迟疑地说:“无法形容,我觉得好像有点亲切?”

    “药里面有食梦花。可能跟食梦花有关。”元照瞎掰道。食梦貘食梦花,一字之差嘛。

    “食梦花?那是什么?”

    元照回想了一下:“一朵紫色的花。是治昏睡症的药材之一。”

    “哦。”

    别看阿药结巴,但她喂药却是一把好手。

    不过想想也是,姐姐卧床一月,阿药照顾病人肯定已经熟稔了。

    喂完药,阿药含着糖,将碗放在床头的柜子上。

    元照终于等她喂完了,重新展开攻势:“阿药。”

    “?”阿药舔舔满是桂花糖甜味的嘴唇,发出一个疑惑的气音。

    “阿药觉得桂花糖好吃,那你喜欢桂花吗?”

    “桂花?”

    元照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枝买了准备送男朋友的桂花,心道一会再去买一枝好了。

    他就像魔术师,从背后变出一枝桂花:“这就是桂花。”

    明亮的黄色出现的刹那间,似乎光被揉碎了,随意撒在她眸底。

    她接过元照送到眼前的桂花,埋首深深地吸了口气,不太机灵地被桂花上的水珠呛到,不住地咳。

    女孩咳嗽声不大,在这安静的病房里却音声如钟。

    元照无奈地为她顺气:“别凑太近闻,你拿在怀里,它就很香了。”

    女孩好不容易停下咳嗽,退后几步,手撑在低矮的老木柜子上,抬头笑得纯真:“糖、糖的甜……”清脆的碰撞声在结实的地板上响起,阿药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惊慌地蹲下-身子去捡碎瓷片,动作急乱:“又、又打碎……嘶!”

    元照还未得及提醒她不要徒手捡碎瓷片,就听到女孩的呼痛声。他:“……”只是想问个话,为什么那么困难?

    帕子替孩子吸干刚涌出的血珠。龙安似乎闻到了什么,皱起了眉。

    元照趁第二颗血珠还未成形,倒了些清水替阿药清理伤口,随后涂了些药膏,用绷带绑了个焉答答的蝴蝶结。

    他在想,为什么孔在矜能在他身上绑上好看的蝴蝶结,他就只能绑这么丑的?

    “谢谢。”阿药打断了元照的思路。

    “还疼吗?”

    “有点。”

    “那就吃颗糖吧。”元照道,“吃颗糖说不定就不疼了。”

    阿药听话地拿起一颗糖吃了,眼睛一亮,轻嗅怀中揣着那枝桂花:“桂花、是、是糖的味道。”

    “桂花的确闻起来很是香甜。”

    “我喜、喜欢。”

    成功套近乎的元照又问:“现在正是桂花开放的时节,阿药没去看看吗?”

    “没、没有。”

    “那,你和姐姐来的时候,桂花还没开吗?”

    阿药摇头:“没、没有。”

    “那你和姐姐以前没看过桂花吗?”

    “也、没、没有。”

    元照可不信虞白没看过桂花,孔雀封地怎么没有桂花了?

    心里有了计较,又问:“那你以前和姐姐住哪?”

    阿药苦思冥想了好半晌,指着窗外:“高、高房子。”

    元照往外看,“高房子”不就是那些酒楼客栈吗?若有所思地问:“那阿药没遇见姐姐的时候,住哪呢?”

    阿药皱着眉头想啊想,扁着嘴道:“一直、跟姐、姐姐、在一、一起的。”

    “阿药是一睁眼就看见姐姐了,然后跟着姐姐,是吗?”失忆了?

    阿药似乎想起开心的事情,扬起微笑:“对。”

    “那,除了阿药的姐姐,阿药睁眼时还有看到过别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