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主眸光微闪,淡定地拿起手链,起身就要走。

    “等等。”魔君啜酒,“我们是想和妖主谈谈……鹿神角。”

    妖主身形一顿:“哦?”

    元照:“妖宫这几年也不太平吧?”

    妖主果真脸色一黑,坐回座位,道:“魔君知道什么?”

    元照礼貌一笑:“我知道,有个叫神鸦的组织,觊觎妖主身上某样东西。”

    妖主:“鹿神角?”

    元照:“他们若是知道鹿神角是妖界本源,那便是鹿神角。”

    妖主眼神瞬间锋锐起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魔君。”

    元照:“就是因为知道,才来提醒妖主,神鸦专门抢本源一事。”

    妖主的指尖不断地敲着桌面:“提醒我,对魔君有什么好处?”

    元照将本源的事情大致地说了一遍,妖主的脸色逐渐难看。她道:“果真三界尽毁?”

    “古籍记载,应当属实。”魔君饮完最后一口酒,心道这酒居然不烈啊。

    妖主抱臂后仰:“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只是游-街那会需要鹿神角的力量使城内植物生长、百花齐放,鹿神角不能缺席游-街。我会将鹿神角换个形态。”

    元照浅笑:“多谢妖主配合。”

    妖主:“还有事吗?”

    元照正想回答没有。忽地楼下传来一阵巨大的爆-炸声,就连天妖号包间,也能感受到震动,说明下面闹得很大!

    妖主眼神一凝,起身离开了包间,道:“又来。”

    元照与其他人对视一眼,跟着妖主离开了包间。

    妖星楼一片混乱,伙计们忙着请客人们暂避,客人们骂骂咧咧地躲避危险。妖主一步一步优雅从容地走下楼梯,道:“掌柜的。”

    妖星楼的钱掌柜回头一看,瞬间心安:“主上!”

    妖主随手一拂,将火焰熄灭,声音阴沉:“第六次了。”

    钱掌柜小跑过来:“主上,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元照皱眉,莫非是神鸦的什么手笔?可是那也太傻了吧,在游-行前布置这种事情,明显是会提高妖主的警惕啊。

    孔在矜却突然靠着他的肩膀,在他耳畔道:“是南岸的炸-药。有股艾草味。”

    忽地,一个伙计气冲冲地抓了个脏兮兮的孩子过来,气愤地道:“掌柜的,我几次看到这孩子鬼鬼祟祟的!说不准就是他了!”

    孩子害怕地缩成一团,嗫嚅地道:“不是我……我没有。”

    掌柜的皱眉,问那孩子:“你为什么要炸妖星楼?”

    孩子不说话了,眼睛里全是恐惧。

    掌柜的逼问几次,那孩子虽然害怕,仍旧是坚持说“我没有”。

    妖主细细打量那孩子一番,道:“撒谎。”

    的确,孩子的反应都是撒谎的标准反应,眼睛四处乱瞟,手紧张地抓着衣角,说话磕磕绊绊。

    元照拉孔在矜到孩子面前,半蹲在孩子面前,问:“炸-药是一个哥哥给你的,对吧?”

    孩子眼睛睁大,随后别过了头:“不、不是。”

    元照也不逼他承认,只是兀自道:“那个哥哥叫江南岸,是吧?”

    妖主饶有兴致地观察魔君和孩子的互动,示意掌柜不要阻止。

    孩子怯生生地看了眼他,问了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问题:“打断多少肋骨?”

    元照:“……什么?”

    孔在矜思索片刻,道:“两根。”

    孩子立刻指着孔在矜,道:“那个哥哥说,让我每隔十天就往人多的地方丢炸-药!还说让我放心炸,肯定有人能答出来这个问题,谁答出来就找谁赔钱!”

    元照嘴角一抽:“……”打断两根肋骨?是江南岸和江心医打架的时候?

    孔在矜仍然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样,道:“他是不是给了你什么?”

    孩子捂住怀里,连忙摇头:“没有!”

    孔在矜一指元照,道:“那个哥哥给什么,他给双倍。”

    元照失笑:“好,我给双倍。”

    孩子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这才将怀里的一套袖箭拿了出来。

    那是江南岸随身佩戴的袖箭。

    孔在矜呼吸一顿。元照对孩子道:“我们上去吃点东西再继续聊好吗?”

    孩子一听有东西吃,笑开了眉,立即跟着元照上楼了。

    妖主悠悠地道:“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