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安边走边伸懒腰,少年人在稚嫩与成熟间的腰线一览无遗。

    他眼睛总是不自觉地弯起,像是噙了抹桀骜的笑意,如今那里面是朦胧的睡意,将他的少年锐气迷离几分。

    凤和抱臂站在门边,瞥了一眼,道:“打一架?”

    龙安眼里的睡意全都被惊跑了:“一早起来找我打架?你疯了吧?”

    阳光如跳跃的精灵,在凤和随意散落的橘红发丝里打着转儿,柔了他刀锋似的棱角。

    凤和漫不经心地靠在廊柱上:“先别进去。”

    龙安不解:“为什么?”

    曦光将橘红色光泽映在他近来病白的脸颊,让微肿的薄唇有几分润。

    凤和垂下眼睑:“不然就打一架。”

    龙安:“……”他收回刚刚在心里说老凤凰突然有点好看的话。

    “请进。”是元照含笑的声音。

    屋内,孔在矜趴在桌子上,一眨不眨地看着魔君。元照忍俊不禁,将他扶正:“坐直。”

    孔在矜扫了眼龙安和凤和,恢复冷淡的神情,仿佛那个看着元照失神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元照咳了一声:“拷问结果出来了,大家一起听。”敲了敲桌子。

    不青看了孔在矜一眼,欲言又止,只说:“君上。钱掌柜的秘密已经问出,拷问杀手时,用了一颗真言丹。”

    他吩咐过了,无论多大代价都得从杀手嘴里问出什么。

    元照没有注意到不青的小动作:“说。”

    不青:“钱掌柜不是傀儡师,那个傀儡和炸-药是神鸦的一个大人给他的。七次爆-炸都是钱掌柜安排的。钱掌柜说,目的是引出君上,确认君上是否到达妖都。”

    猜的没错。

    元照腹诽,确认他们有没来还要搞这么大动静?竹墨果然不是正常人。

    不青:“那个赌场是他和神鸦那领取任务的地方。接待他的人是只黄底花纹的猫妖,给他任务的大人坐在屏风后,看不到真容。他每次迷迷糊糊走出赌场,那个大人的声音如何他都记不得。”

    那个赌场里有不下百个阵法,那掌柜自然记不得什么。不过,大部分简易的阵法都叫他的阿谨给破开了。

    元照有点小骄傲。

    不青:“他这次的任务是,去榴花巷处理掉傀儡的踪迹。”

    是杀手去榴花巷处理掉钱掌柜的踪迹才对吧?

    不青:“真言丹只能问三个问题。一、那个杀手是犽狰长老的手下。二、神鸦的确在今晚游-街时候行动。三、神鸦的目标就是妖主,但那杀手权限不够,不知道是妖主身上哪样东西。”

    元照摸摸下巴,其实猜的没差多少。那可以减少一部分监督妖宫的人手了,转移到保护妖主的部分了。

    元照:“不青,你留下听我们布置。”

    不青:“是。”

    元照:“我们安排一下人手。七主的竹墨交给我和孔在矜;虞白和垂疏实力不强,可以交给不青和暗部;龙安百毒不侵,去对付圣手川乌;鸦傀和武鸦交给我魔宫的支援。族长,焰手就交给你了。如果有突发-情况,还请族长动用你的惊喜。”或许可以去和妖主借点人手,毕竟这是妖都。

    凤和:“嗯。谢谢。”

    元照:“不必,族长跟来就是为了叛徒的。”

    凤和犹豫片刻,还是道:“魔君,你相信你的长老?”

    元照的神情有些恍惚:“放心,他们没问题。”他已经用一条命去检验过了,如果他们有问题,就不会被神鸦所害了。

    凤和点头。

    元照继续道:“他们今天中午前会到妖都的。不青,你让不泊准备去接人,并让人熟悉下布置。”

    不青:“是。”如影子般消失。

    元照道:“今晚记得准时到说好的酒楼埋伏。”

    三人应了后,元照便将龙安与凤和打发了。

    可是不青却悄声不息地回来了,他看见的是魔君捏捏孔在矜的脸,带了几分不自觉的宠溺,道:“刚偷看我几次了?老实交代。”

    孔在矜捂住魔君的手,浅声道:“师尊认真的样子好看。”

    然后,他听到魔君轻声笑了。

    不青:“……”

    这狗粮撒的,汪汪汪。

    不青:“君上,属下有事禀报。”

    元照挑眉:“说。”

    不青看了眼孔在矜。

    元照不在意地道:“他是我的人,可以听。”

    不青的青筋一抽,仍是等着孔在矜离开。

    孔在矜见状,也没为难这个暗卫,心情还因为师尊那句“我的人”泛起了甜泡泡。他道:“我避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