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照:“元文叔,你英姿犹在。”

    元文摇头:“再威风也要留给你们了。你身边的孔公子可是蝉联了从我之后到如今的所有魔后首位。那可是打得不少魔界少女喊着要嫁给孔……嗯?”他还要说,温淮就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地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元文听后一脸震惊,目光在元照和孔在矜身上不断来回,而后郑重地道:“我就说你为什么要传位给我或温淮。我可告诉你,这魔君我可不当。”

    元照听了孔在矜的壮举,心情很好,对元文道:“当不当魔君这事,你要跟温淮商量。”

    元文拍拍温淮的肩:“交给你了。”

    温淮:“……”在一群大佬面前,他无法反抗。

    元文咳了一声,肃容道:“气氛活跃完了。其实我这些年在魔宫并不是一无所获,比如,我查到了当年在江南一带投毒的人和给大哥下毒的人。”

    元照一愣:“不是苏长老吗?”

    元文怪异地看他一眼:“不是啊,在江南一带投毒的人是川乌,给大哥下毒的人是代虞。”

    元照神色复杂:“可……”可苏长老说,是他干的。

    元文道:“苏长老只是制毒的人,他是前任圣手。但他没有下毒,他的毒被川乌偷走了。”说完他沉默了会,道:“可能是苏长老希望你要恨便恨,不要又恨又爱,对他感情复杂罢。”

    元照默。

    虽然他知道元文说的对,可是又爱又恨的这个形容放在这里真的合适吗?!

    第87章 妖都终章(一)

    这时,不泊又敲门道:“君上,妖主来了。”他话音刚落,妖主就真·步步生花地走了进来,裸露的脚下花儿盛开,脚腕上一串花链子显得她脚腕盈盈一握。不得不说,这样的妖主若是放到现代去走秀,那场面绝对得被称为“千年难得一遇”。

    她抱臂站在门口处,遮住一圈上午的阳光,悠然道:“借兵?”

    “妖主,把你的花收好,谢谢。”忽然开了一路的姹紫嫣红,不适应。元照回归正题:“没错。这毕竟是你的地盘,不是吗?”

    妖主并没有收回花。她娇小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我早已经部署好兵力,魔君不如把你在妖都的兵力部署情况说与我听。”

    元照点头。妖主却是看看他周围的人。元照道:“妖主,这些都是今晚的主力。”

    妖主道:“哦。我也安排了心腹埋伏。交换下情报吧。”

    两界之主交换情报后,魔君这边不用做调整,妖主说她要马上回去按商量好的重新安排,急匆匆地走了。

    望着转眼间百花齐放的院子,魔君很想请她慢点走,先把花给收了。

    元照背手走到一颗开了花的桃树前,若有所思。

    孔在矜去碰他的手,被牢牢地牵住。他与魔君十指相扣:“师尊,你在看什么?”

    元照接住一朵被风吹下的桃花,别在孔在矜耳边。

    孔在矜好笑道:“好看吗?”

    元照:“好看。有你陪着,今年的桂花好看,今年的梅花想必也好看,下年的桃花肯定更好看。”

    孔在矜眉眼微弯,踮脚偷亲。

    猝不及防被偷亲,元照忍俊不禁地捏捏孔在矜的脸颊:“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奇怪?”孔在矜笑容有些紧绷。

    元照叹道:“说是桃源殿,却只栽了几株照雪衿梅,一颗桃树都没有。”

    孔在矜一愣,似是没想到他会说这些奇怪。他还以为,元照是要说即将到来的大战哪里奇怪了。

    元照揉揉他微凉的雪发:“等回去了,我就辞了魔君之位。和你在桃源殿栽几颗桃树。花开了,我们赏花,花落结果了,我们酿桃酒。”

    元照继续畅想未来:“如果桃酒酿的难喝,我就给你煮桃肉果酱。你喜好甜食,会喜欢的。”

    孔在矜怔怔地:“师尊?”

    元照取下他发间的桃花:“回复呢?”

    孔在矜环住他的腰,听不清情绪地道:“好。”

    时间不早了,林阵子拉着元文去布置阵法。元照喊住了他们,将孔在矜一推:“带上他,阿谨会帮你们大忙的。”

    林阵子上上下下打量孔在矜,道:“我记得封主也是个不错的阵师,跟我们来吧。”

    孔在矜跟着他们走了几步,忽地跑回来,碰了元照的唇。

    元照忍不住笑了,回吻他一下:“小孔阵师,烦请你帮我布置阵法,可好?”

    要不是三长老林阵子催促得紧,孔在矜能在他怀里磨蹭一整天。他不舍地松开了魔君,转身走了。

    妖都并没有因为入夜而变得寂静,反而黑夜是一枚强力兴奋剂,将妖怪们的激情一点一点往高处推。

    街边结了几天的橘子在一声鸦鸣、夕阳过云后,如河水流动般地亮了。灯笼橘色的外衣脱落,露出血橙色的灯光。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游-街开始啦!”

    敲锣打鼓,礼炮鸣放,华盖花车自妖宫出。花妖婀娜开道,花车款款而行。妖主高高翘起二郎腿,坐于花车的宝座之上,坦然接受诸妖膜拜。

    花车后拖出了一条鸟语花香的花路,牡丹、桂花、雪莲……还有曼珠沙华。

    在繁华的水底,暗流已经汹涌澎湃。哪条远离人声鼎沸的巷子里,血液溅到昏暗的墙上,无人问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