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引以为豪的一身毒物对龙安不起任何作用,手指蜷缩两下,眼神似乎看到什么远方,喃喃道:“我的‘天下第一毒’……”

    川乌没了动静。

    因为凤凰的助阵,卸了元文一只手臂的武鸦强悍的攻势被遏制!遍体鳞伤的花映吐出了一口血,面色发白,可他仍然是控制着飞刀,围住了武鸦!

    凤凰们的烧天大火把那密不透风的鸦群烧出了几个窟窿!

    鸦傀的脸色如阴雨不散,他的手一招,妖都里面的妖怪们发出哀且惧的嚎叫!而后,只要是鸟妖,就飞高补充鸦群的不足!

    有了凤凰的支援,山榕也可以腾出手去助阵元文!她深吸口气,举起被乌鸦划出一道道血痕的手臂,地面震动!一峰峰石刺突起,藤蔓缠绕其上,延伸,将武鸦的一只脚腕紧紧缠住!

    九只凤凰前来助阵,将局势重新拉回一种微妙的平衡!

    垂疏咬牙,冒着凤凰的火焰,也死死抓着妖主不肯松手。妖主:“你疯了!”

    垂疏却是难得地浅笑,没有说话。她没疯,她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她生生地受了凤凰的火焰,身上发出了淡淡的荧光!

    妖主还在挣扎,倏忽间,她感到有人在扒自己脚踝上的花链子!

    妖主大惊失色,即刻不顾骨折,以一种奇怪的姿势翻身而起!妖主的站姿有些奇怪,可她眼神如寒冰:“你要干什么?”

    垂疏只是指着她脚下的花链子,道:“本源在一定距离内,其中一个出现危险,本源即可互相感应。”

    妖主惊愕:“你是?”

    垂疏:“本源。”说完,她躲开了一道凤凰火,在火焰之中和其他几人将妖主缠住!

    妖主:“你是本源,为什么要帮他们?!”

    垂疏:“养育之恩。”

    妖主一愣,不由怒骂:“你是本源,不是你养育了我们吗?!还是他们养育了你?当真是非不分、善恶不辨!”

    垂疏眸光一寒,镰刀居然使出七七四十九种招式,让妖主难以招架,被镰刀在身上切开了好几个长且深的血口子!

    垂疏的脸在飞舞的镰刀里模糊不清,她道:“我对你的花链子亲切,才与你说话,请你放尊重。”

    妖主还没听过谁敢让她放尊重的,一气之下花链子变回了鹿角。鹿神角光芒大作,四周百花齐放!妖主身旁花瓣缭绕,每一片堪比飞刃!

    垂疏一时不防,几枚花瓣居然嵌入了她的体内!她每动一步,伤口内敏感的血肉与花瓣上利害的绒毛摩擦,仿佛是在自行割肉般!

    垂疏再不觉得这妖主亲切了,利索剜肉,血淋淋的一身。

    妖都血气翻滚,弥漫起诡异的血-腥感。

    “娘!——”

    “我要娘……!”

    “呜呜呜……”

    妖都不只是只有神鸦的反抗之人,还有修为低下的百姓!

    竹墨收回摘星竹,大臂一挥,掀飞了身后的火球,火球急速落到地面,眼见着就要砸到了哭泣的孩子们的身上!可是孩子周围的空气忽地一阵扭曲,一眨眼,孩子们居然都不见了!不仅孩子们,那些不参战、瑟瑟发抖的百姓们居然下一秒就失去了踪迹!

    竹墨凝眉:“这种范围的传送阵?是林阵子?”

    元照:“我们打我们的,不伤及无辜。”

    竹墨脸色一黑,一片竹叶朝孔在矜射去!孔在矜早早戒备,回生击飞那竹叶!随后他飞身而上,回生裹挟冰雾,要去刺竹墨的另一个肩膀!

    竹墨躲过,却是被他切下一缕发丝!竹墨这一躲,便是在与魔君的对峙中示弱,玄光立刻反攻,将竹墨压得步步后退!

    可下一秒,他不可再退,因为回生剑横在了他后颈上!前有玄光,后有回生,可竹墨丝毫不在意:“伉俪情深啊。魔君,你不会以为,我是随便退的吧?”

    元照蹙眉,忍着腹部和肩膀处的疼痛,正要将竹墨就地伏法,却见城中四处亮起了血光!竹墨嘻嘻道:“不伤及无辜前,先让我从无辜身上借点精血啊,不然,多浪费啊……”

    元照当即加快动作,可那竹墨手上衰微的摘星竹亮起了红光!

    他只是手腕一动,竹竿便将玄光轻松推开。竹墨转身,捏着回生的刀锋,看了眼孔在矜,意味深长地笑了。

    孔在矜心里一个战抖,想抽回回生,可回生就像是长在了竹墨的手上,无法抽出!

    竹墨一脚揣在孔在矜的小腹上,直接把人从高空踹下!没有任何空隙,竹竿一个回马枪,带有万钧之力,直接把魔君击飞!

    龙安解决了川乌,即刻卷住了那飞速落下的两人,一声强有力的大吼!

    “哦?”竹墨毫不畏惧地细细打量貘龙,“居然还有龙?”

    貘龙不跟他废话,最大限度地激发了神龙的血脉,与竹墨缠斗了起来!

    元照磕了几颗疗伤的丹药,脸色才好看了不少。他与孔在矜心照不宣地对视,提剑而上!

    紫电时不时落下,可是打在竹墨的身旁的一层血光上,就跟走个过场似的,没起什么作用!

    空气中再度飘起了血雾,这些血雾中的精华涌进了竹墨的身体里,余下的被神鸦诸人吸收,这让神鸦的实力又往上暴涨一层!

    竹墨的眼睛里也泛起了血气,他的动作无比凌厉,他们三人居然无法奈何那竹墨!而且竹墨越打越游刃有余!

    元照不知道被他多少次打到在地了,但是他知道,如果不站起来,那就没有下次被打倒在地的机会了!

    他的虎口出血,似乎要感受不到玄光的存在了。而且因为失血过多,他眼前一阵发黑!

    他摸摸自己凹陷的胸膛,心道,原来肋骨断了的感觉体验起来是这样的啊,感觉没有上辈子那么疼?

    深吸一口气,他将一把丹药,管它是治内伤还是外伤,通通一口咽了。然后才摇晃地站了起来。

    孔在矜的情况比他略好一点,可也差点没站起来。摔倒了几次,才勉勉强强地撑着回生剑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