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照轻轻按住他的蝴蝶骨,听不出情绪地道:“明天下午,和大家一起玩个游戏,拉近点关系。你老是在圈子之外不融进来,怪让人担心的。”

    孔在矜听到“担心”,愣住了。

    元照继续道:“自从你上次说开后,大家都想和你打好关系。就你不是跟在我后头就是在背书,完全没有注意到。”

    某人丝毫没有反省背书是谁增加给孔在矜的任务。

    孔在矜有几分期待地问:“师尊会参加吗?”

    元照将孔在矜搂紧,道:“当然。”他可是发起者。

    睡到一半,元照起床更衣。

    待他回来推开房门之时,看见孔在矜赤脚通红地站在门前,眼角泛红。

    他皱眉,将人横抱起来,抱回了床上:“怎么不穿鞋?”

    孔在矜没有回答他,伏在他怀里,瑟瑟发抖,嘴里低声嘟囔什么。

    元照侧耳听,听见他道:“我错了,求求你,不要走……”

    “你醒醒,求你看我一眼……”

    “将我五马分尸、千刀万剐,都好,只要是你,我都愿意。不要走,好不好……”

    孔在矜做噩梦了,天魔之躯消散的噩梦。

    元照轻抚他的脊背:“我没走。”

    孔在矜没有说话了,但他仍是害怕得发抖。

    元照拨开他额前的发,抚慰地在上面印下一吻:“孔谨,我在。”

    “别怕,我不走。”

    孔在矜死死抓住他的衣襟,仿佛这样才能确认他是否真的还在。

    元照长臂一抱,将他护在怀里,眸里幽暗:“孔谨,我抱着你,睡吧。”

    今日的竹林小院吹过一股沁甜的风。凤和再次被龙安抱着走出浴房,他鼻翼翕动,问:“元照终于做花酥了?”

    “自从吃过一次,小爷就一直记挂,提了好多次,他都不肯,今日是怎么了?”龙安疑惑地把凤和放下。

    腾蛇嘻嘻一笑:“那肯定是因为我们的在矜小友啊。”

    三人齐齐点头。

    午饭过后,元照提醒了一个时辰后是游戏时间,三人俱是答应着散了。

    这日中午是孔在矜洗碗,他一边洗一边记挂着桃花酥。师尊早早做好了桃花酥,说一碟是他的奖励,另一碟要留到下午和大家一起分享。

    师尊愿意做桃花酥了,是不是离原谅他更近一步了?那么他听师尊的话,和大家打理好关系,师尊会不会原谅得快些?

    于是乎,他对师尊说,把自己的也留到下午和大家一起分享。

    元照那时听了也没什么意见,道:“可以。”可然后就没有什么表示了。这使孔在矜一度后悔把独属的桃花酥让了出去。

    孔在矜现在是一边洗碗一边悔啊。他洗完最后一个碗,将碟碗摆放好,走出了厨房,余光瞥到一抹熟悉的黑色。他抬眼望去,是倚在厨房外的墙壁上等什么的师尊。

    是在等他吗?孔在矜期待地看着元照。

    元照见孔在矜终于洗完了,才跟他说起下午的游戏:“今天下午的游戏叫做真心话大冒险。你记得准备点问题和挑战……”

    孔在矜全神贯注地把元照说过的话通通记下。

    见孔在矜如此专注地听自己讲话,还时不时点点头,元照不禁心旌摇曳。他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了,才招呼孔在矜把耳朵靠近点:“你过来点。站那么远,讲话累。”

    孔在矜听话地走到师尊跟前,附耳过去。就在孔在矜准备好认真记下师尊讲的所有时,他的眼角骤然一阵温润!

    睫羽不由一惊,微微颤动。

    元照只是飞快地亲了一下。

    孔在矜耳根子粉红。果然,把桃花酥分出去了,不亏。

    元照见他呆愣在原地,不由轻声一笑,极其自然地牵起他的手,和他一起去了桃林。

    灵桃树长出了嫩芽,宛若鲜绿的星星挂在枝丫。

    元照牵着他往桃林深处走,将藏在桃林深处地一株腊梅展示出来。

    也将他七年的思念袒露无遗。

    孔在矜愣住了。

    元照曾说过,要在桃源殿种片桃林,要酿桃酒。

    刚来到这时,他看到了桃林,看见了以桃酒为名的神兽。

    他以为师尊想过他,可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份痴心妄想。

    如今,他想不通,师尊为何要在桃林深处栽一株腊梅?

    元照牵着他的手,慢慢地散步,直到他们掠过那株腊梅,才开了口:“这腊梅花香清幽淡雅。却不是最好闻的,是故我只栽了一株。”

    “那最好闻的?”

    元照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之前最好闻的不在。”言下之意——如今好闻的梅香就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