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珺听见那细软娇媚的嗓音,眸色渐深,却老老实实的抱着人,不再乱来。

    他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意味不明的低笑了声:“公主忘了?方才容子扬在席间喝了点酒,与新科状元郎发生了些争执,盛二公子不小心失足,跌进湖中。”

    云娆糊成一团的脑子瞬间清醒过来:“发生这种大事,我怎么都不知道?”

    温贵妃与陆君平居然也绝口不提。

    容珺沉默了下,少顷,有些无奈地抬手,轻弹了下她的额头:“公主府的管事可是当着你我的面禀报此事的。”

    “一整晚都心不在焉,可是在期待晚上──”

    他话还没说完,云娆就满脸通红的捂住他的嘴。

    刚才在喜娘面前,这人还一副不知变通,恪守君臣之礼的模样,现在只剩他们两人,他果然又开始使坏了。

    云娆虽然觉得他坏,心里却又像有糖在融化一样,甜蜜而又欢喜。

    她羞窘的发现,自己似乎早就习惯这种相处方式,习惯他在某些时候的强势霸道,习惯他情到深处时的那些让人害羞的风流情话。

    云娆瞪着他,感觉到男人温热顽皮的扫过掌心,脸上温度再次不受控地攀升。

    偏偏他眼神又无辜极了,充满温柔的无可奈何与宠溺,让人连气都生不起来。

    云娆抿了抿唇,挺起雪脯,故作佯怒道:“松手,放下我去。”

    容珺笑容无奈,十分配合。

    云娆这才满意地笑了起来。

    她真的好喜欢、好喜欢这样对她百依百顺的公子。

    两人肩并肩坐在一块,十指交握,大腿挨着彼此,云娆这才问:“盛二公子应该没事?”

    “没事,”容珺说,“只是容子扬在你的婚宴上闹事,明日定会被言官参奏。”

    荣国公与长公主虽然也有出席这场大婚,宴席上却十分低调,就是不愿在这个节骨眼生事端,惹得明帝不痛快,没想容子扬居然酒醉误事。

    云娆这才恍然大悟,明白过来为何荣国公与长公主会在宴席结束之前就不见人影。

    宴席间,敬酒道贺之人实在太多,云娆虽然喝不得酒,却一直有人上前道贺,她本就不擅常应付这种场面,当时只以为荣国公夫妇是去偏间歇息,没想到是先走了。

    回到喜房时,喜榻上那些硌人的东西都被收拾干净,桌上放着准备好的合卺酒,等着新人饮用。

    春梅春兰见到公主驸马回来,笑盈盈地福了福身,准备上前替云娆更衣,却被容珺拦下。

    “都退下罢。”

    两人听见容珺的话,不由得对看一眼,接着看向云娆。

    容珺又道:“公主有我伺候,无需担心。”

    春梅春兰刚低下头,双双暧|昧的笑了起来,就听见云娆强自镇静道:“都退下。”

    两人刚带上内间木门,就听见里头飘出一道娇娇的抱怨声:“子玉哥哥一辈子没伺候过别人,你又知道我头上的珠钗如何解,又知道这身繁琐的喜服如何──”

    五公主的声音越来越小,越说越羞,最后似是发现自己说错话,蓦地噤了声,发出一道害羞至极,又软又绵的呜咽声。

    春梅春兰相视一笑,笑容意味深长,领着候在外间的一众丫鬟退了出去,来到屋外,丫鬟们与春兰跟着方妈妈离开,屋外只留云笙及春梅二人。

    -

    “嗯?”容珺站在原地,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低笑了声:“公主怎么不继续说了?”

    云娆背过身,不理他,不发一语,手忙脚乱地解着头上的珠钗。

    一头青丝刚披散而下,就被容珺从身后彻底环抱住,一只手揽着她的腰,一只手解着喜服上的盘扣。

    温热落了下来,一路从耳畔、脖颈,最后停在了她的荡着羞怯桃花意的眼尾。

    云娆指尖微|颤,按住他已经开始作乱的大掌:“还没喝合卺酒。”

    她顿了下,脸上绯|红更盛,羞涩道:“阿钰交待过,有孕三个月之前都不能,不能……我们不可以。”

    容珺不以为然的低笑了声,掰过她像烧起火的小脸,温柔的轻啄一口:“你有孕在身,喝不得酒,至于可不可以,公主不是最清楚的吗?”

    以前她来了癸水时,两人也不是没有试过别的法子。

    云娆像是没听到男人后面那句话,红着脸,小声嘟囔:“大婚怎能不喝合卺酒?这样不吉利的。”

    容珺无奈又宠溺的笑了下,始终打消作乱的念头,将人带到桌边,端起一碗饺子,喂到她嘴边。

    这生饺子是岑母特地吩咐云娆,一定要让人准备的,自然知道寓意为何,却还是故作不知,咬了一口后,装傻道:“怎么没熟。”

    容珺也不拆穿她的明知故问,失笑道:“生不生?”

    她其实觉得这饺子莫名的甜,却还是抿了抿唇,说:“生。”

    “大婚吃生饺子,寓意团圆,将来的生活定会安稳幸福,如此,公主可觉得够吉利了?”

    她有些意外容珺居然会知道这些,甜滋滋的笑了起来,心中却还惦记着合卺酒:“阿钰说了,合卺酒那么小杯,大婚这日只喝一口没有大碍的。”

    容珺一定不知道,自己有多期待这场大婚,不是从赐婚才开始期待的,是从前世就开始,前世男人总哄着自己喊他夫君时,就开始偷摸摸的幻想着,幻想着自己有一日,能成为公子明正言顺的正妻。

    哪怕明知那根本不可能,却仍旧控制不住自己,在夜深人静时做着永远不可能实现的美梦。

    当时她觉得永远也不可能发生的痴心妄想,如今终于实现,她不想错过这杯等了两世才等到的合卺酒。

    这杯合卺酒,对她意义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