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座上雕刻着“xxx届军校联赛第一名”。

    盛青君:“你要把这个扔掉?”

    “啊。”云支说,“原来它在这里。”

    盛青君又在那个箱子里翻了翻,翻出第二个奖杯。

    高智能的机器人见到他的动作,自动作出调整,把其他奖杯也捡出来,送到他手边。

    同时送来的还有两块奖章。

    “xx年个人三等功。”

    与隔了一年后的个人二等功。

    盛青君无言地看了眼云支。

    云支莫名感觉有些心虚:“我说我怎么找不到了呢,哈、哈哈。”

    盛青君叹了口气,问:“还有遗漏吗?”

    “应该……没了吧……”云支真不记得了,她看了下盛青君的神色,“要不再找找?”

    于是他们叫停了机器人,自己开始整理。

    又从各种角落里找出几本蒙了灰的荣誉证书、奖状若干。

    盛青君怕误扔什么东西,找得很仔细,云支翻到了一个玻璃展示柜前,上面只孤零零摆着一个盒子,她拿出来,打开。

    盛青君见她忽然不动了,走过来:“怎么了?”

    然后他也顿住。

    对比那些随处乱扔的奖杯,盒子里的东西可以说是一堆垃圾。

    一本相册,一瓶干花,一袋种子。

    种子是她父亲出任务带回来的礼物。

    干花是用他们第一次一起种植的花做的。

    相册……

    看到这些东西,盛青君也有些恍惚,云支手指摩挲了一下相册的封面,侧头对他说:“要不要看看?”

    青年修长如玉的手覆在她的手上,他们一起将相册打开。

    一束半透明的光自页面上亮起,那是一个显示屏,照片组成的幻灯片自动播放,周围围绕着温柔的小光点。

    盛青君小时候并不喜欢拍照,一开始的照片大多是她的偷拍——在他默许下的、正大光明的那种。

    照片里有他颀长如松的背影、垂眸看书的平静面容、修剪枝叶时的手部特写……

    一张张播放过去,人像照不多,更多的是蔬果草木、从破土到长出第一片小嫩芽再到结出果实,记录下他们的时间。

    第一张合照是在她的生日,他给她搭了个秋千,她拉着他一起坐在秋千上,彼时的少年版盛青君还不习惯面对镜头,视线不自在地瞥到一边,她也没看镜头,她在看他。

    那之后,花果的照片少了,合照则逐渐多了起来。

    镜头里,盛青君正在给小马驹喂食,他察觉到身后在偷拍的女孩子,转过头来看她,阳光落在他的眉眼,不再清冷,染上柔和的温度。

    于是,照片里的主角从小马驹和他变成了他一人。

    下一张,还是那个场景,还是那匹小马驹,她跑到他旁边,一起站在了镜头里。

    最后一张照片播放完,光束消失。

    云支把相册连着干花和种子放回盒子里。

    比起那些奖章,这才是她最珍贵的东西。

    盛青君沉默了一会儿,说:“如果你喜欢,这本相册可以继续下去。”

    虽然中间十年多的断层有些遗憾,但以后他们的时间将继续被记录。

    云支回了他一个明媚的笑容:“好啊。”

    “不过这些奖杯也不能乱放。”盛青君话锋一转,取了条毛巾浸入水中,拧干,“你不要了,就给我吧。”

    “可以是可以,可你要来做什么?”

    “装饰。”盛青君用毛巾仔仔细细擦拭奖杯上的灰尘。

    看着他专注的动作,云支莫名觉得脸热:“可那是我的。”

    “嗯是你的。”盛青君抬起头来看她一眼,含笑道,“害羞什么。”

    云支不承认自己害羞:“盛青君你是我妈吗?喜欢把自己孩子的奖状放出来展示?”

    盛青君脸黑了一下。

    云支看着他,忽然狡黠地笑了笑:“你要也行,用你的来交换,我也要用你的各种证书装饰我房间!”

    ……

    接下来几天云支都窝在家里安安静静写剧本,处于与世隔绝的状态,丝毫不管马克兰家怎么满世界找她。

    而盛青君则每天早出晚归。

    虽说是假期,那也只是学生和普通社畜才能拥有的,盛青君这样的科研人员该工作还是得工作。

    这导致云支和盛青君虽然住在一个屋檐下,但真正见面的时间不多。

    假期的第五天,英雄纪念日当日。

    这天禁止一切娱乐活动,帝国民众们唯一能看的电视节目只有新闻联播和公/祭直播。

    第一天入陵园祭奠的是皇室、军部、贵族和英雄家属代表。

    直播主视角放在军部那边,网友们没有剧看没游戏打了,只能过来看直播,从无聊中寻找快乐,睁大了眼睛在整齐的军部方队里寻找帅气哥哥漂亮女神,找到了就用弹幕分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