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州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面无表情,胸口一股燥郁几度濒临爆发,又强行压了回去。

    横亘在两人的空气仍是一片冰冷。

    他们在京城的冷战尚未解决,又添了新的争吵,谁都不愿意拉下脸来率先开口。

    凤子初因为什么事被人叫走,临走前有些不安地看了两人一眼。

    白雨信居然笑了:“将军只管放心,他还不至于将我吃了。”

    顾明州猛地握紧了佩剑,又很快垂下眸,克制住了情绪,冷冷道:“还有什么想看的,赶紧说吧。”

    “想看看......”

    白雨信目送凤子初离去,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浅笑。

    “顾大人的房间。”

    如同一颗火星落入干柴堆,瞬间燃起连天大火。

    顾明州再也无法忍耐,一把握住白雨信的手腕,不顾亲兵一阵惊呼,直接拽回营地。

    赵副将连忙拦在他面前:“顾大人,你冷静点.......”

    “滚开!”顾明州冷喝,直接将人甩进帐篷。

    “都给我滚,谁也不准进来!”

    赶到门口的赵副将顿时被这句话钉住了,满腹不安地在原地打转。

    怎么办,要是闹出人命来可怎么收场啊?

    帐篷内。

    白雨信倒在虎皮地毯上,一只手撑起身子,衣襟略微敞开,露出一段纤细的锁骨,脸颊泛出红晕。

    方才掌控全局的面具碎裂,袒露出真实的羞涩与无措。

    顾明州眯着眼,双手撑在他的脑袋两边,缓缓靠近。

    白雨信眼睛因紧张而快速地眨动着,眼神飘忽。

    方才不知死活地撩火的是他,现在纯真如稚童的又是他。

    顾明州心中那片火越燃越旺,眸中翻滚着晦暗不明的光:“怎么,到了这个时候又怕了?”

    “来不及了!”

    不等去榻上,顾明州低头,用力吻住他。

    带着强势的占有欲,似乎要将他鲸吞蚕食。

    白雨信搂住他的脖子,仰着头回应,前所未有的激烈。

    所有的愤怒与怨恨,委屈与不满,躁动与渴望,都在这一刻找到了倾泻而出。

    “你怎么那么欠收拾!”顾明州恶狠狠地撕开少年内衫,一口咬了下去,恨不得将他咬碎了嚼烂了,拆分入腹。

    白雨信吃痛,皱紧了眉,却因别样的刺激而心脏狂跳。

    顾明州撑起身子,要去拿桌上防冻的羊油。

    白雨信却会错了意,连忙缠住他的肩膀:“别走!”

    四目相对,一双眼睛讳莫如深,一双眼睛清澈见底。

    白雨信满脸涨红,哑声道:“快......收拾我。”

    轰——

    顾明州听见理智坍塌的声音。

    一年没开荤,两人都积压了许多欲|望,一做便是天昏地暗。

    顾明州记恨白雨信先前的撩拨,坏心眼地故意折磨他,仿佛要把满腹怒火都发泄出来。

    等回过神来,白雨信已经眼神涣散,抱着他的脖子,满脸是泪了。

    “爽不爽,够不够?”

    顾明州说话时咬牙切实,心里更是恨极了他。

    恨他不告而别,恨他若即若离,恨他总是不快乐,恨他从前......轻易离开人世。

    只想狠狠折磨他,令他痛哭,让他求饶,让他发誓再也不会离他而去。

    “不够。”白雨信喘息着,难耐地皱起眉头,随即抬起眼。

    他的眸色很浅,自带一种淡漠感。

    此时,他漂亮的眼珠却是潮湿而迷离的,湿漉漉的睫毛黏在眼睑上,眼神像孩子一般,充满专注和依赖。

    任谁被这双眼睛认真注视的时候都不能保持平静,更何况他还在不断撩火。

    “我要你,”白雨信交付出全部身心般,用力抱着顾明州,“全都给我。”

    一天之内,顾明州的理智第二次被烧尽。

    “啊......啊!啊!”

    白雨信颤抖着,头皮发麻,指甲不由自主地嵌入他的背肌,流下泪来。

    顾明州捂住他的嘴,低声嘲讽:“白公子可真会叫,待会儿只怕整个军营都听见了。”

    “唔——”

    白雨信竭力压低了声音,喉间发出压抑的哭声,抱着他连连摇头。

    “要的也是你,不要的也是你,究竟要我怎样?”顾明州毫不怜惜,动作越发凶狠。

    “现在求饶,晚了。”

    这下白雨信被折腾惨了,顾明州就像一匹被激出血性的野狼,执意叼住猎物的咽喉,在猎物失去反抗能力之前,绝不放松。

    片刻后,随着顾明州一声低吼,白雨信发出一声模糊的尖叫,整个人便瘫软下来,喘息不止。

    白雨信全身无力,四肢软得像棉花一样,却又被翻过身去。

    他不禁回头,恳求般摇头,却被顾明州随意一按,整个人便陷入虎皮中。

    “你欠了我多少,从今往后,便一条一条地慢慢还。”顾明州略微拖长了声音,语气平和,却让白雨信眼前一黑,险些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