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躺在玻璃棺里的女人应该死了很久,那个熟悉的刺鼻味道应该是防腐液。

    “卢克……”

    此时,外面响起了阿米尔的声音。

    他也走进卧室,问道,“你这边发现什么了吗?”

    卢克指着前方的玻璃棺。

    阿米尔也走过来查看,顿时被吓了一跳,“fuck!居然在卧室里藏了个死人,真是个变态。”

    他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又探头查看,“这个女人好像有些眼熟?”

    卢克道,“是唐吉·布伦斯的老婆。”

    “什么!他老婆!”阿米尔惊讶道,“资料显示,他老婆五年前就已经死了……

    这尸体已经保存了五年……

    他想做什么?”

    “这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

    半个小时后。

    一辆白色丰田车停开进唐吉·布伦斯家车库前。

    驾驶室的门开了,唐吉·布伦斯从驾驶室里走下来。

    就在此时,不远处开过来两辆车,卢克等人从车里走下来,进了唐吉·布伦斯家的院子。

    唐吉·布伦斯瞪着卢克等人,“你们有什么事吗?”

    卢克说道,“唐吉·布伦斯先生,我们正在调查两起凶杀案,想请你协助调查。”

    “抱歉,我没时间。”唐吉·布伦斯拒绝的很干脆。

    卢克亮出逮捕证,又看了一眼刚从丰田车下来的小女孩,“我觉得你最好还是配合一下,否则,我们只能实施抓捕了。”

    “你们凭什么抓我?”

    卢克没有回答,指着房子说道,“我们还要搜查你的房子。”

    唐吉·布伦斯急了,“我不同意。

    如果你们敢闯入我的房子,我一定会让律师起诉你们。”

    卢克又亮出了搜查证,“好好看看。”

    “你们不可以闯入我的房子,就算搜查证也不行……”唐吉·布伦斯露出愤怒神色,拦住了想要进入房子搜查的fbi探员。

    卢克歪歪头,“抓住他。”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你们这群蠢货,不许去我家……”唐吉·布伦斯显得有些疯狂,一副歇斯底里的模样。

    两名探员摁住他,戴上手铐,将他带走了。

    小女孩身形消瘦,有些惊恐的退后几步,双手捂着嘴。

    这次有了搜查证,探员们可以名正言顺的搜查房子,卢克没有再进去,他之前已经将房子搜查了一个底朝天,该找的证据都找到了,不过车库里是空的,并没有找到那辆黑色的雷克萨斯。

    很快,有探员在卧室里发现了那具女尸……

    你妻子的尸体也会被带回fbi,我会申请对尸体重新进行尸检。

    你的女儿会交给儿童福利机构托管……”

    唐吉·布伦斯紧握着拳头,露出哀伤之色,“请不要这样,不要拆散我们一家人,求你了。”

    卢克摊摊手,“你是凶杀案的嫌疑犯,我们只是按照程序办事。”

    “我和那两起凶杀案没有任何关系……只是想救活我的妻子。”

    卢克微微皱眉,他的妻子已经死了五年,如果不是泡在防腐液里,估计早就化为一堆白骨了,还怎么救活?

    “十月3号晚上九点到十二点之间,你在哪?”

    “我在家。”

    “谁能证明?”

    “我的女儿。”

    “十月六号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两点之间,你在哪?”

    “在陪我的妻子。”

    卢克在本子上记下,“你的不在场证明并不完整。”

    唐吉·布伦斯叹道,“我没有任何理由去杀人,只是……你们误会我了。”

    “那你就把误会解释清楚。”

    “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从何说起……”

    “你刚才说要救活你的妻子,怎么救?”阿米尔对这个问题也很好奇。

    唐吉·布伦斯双手合在一起,抬头望天,露出虔诚之色,“列国纷争不休,列王摒弃公义,黑暗遮盖大地,幽暗遮盖万民。

    永恒主即将复苏,从那黑暗中醒来,祂将重塑金身,祂的爱再次普照大地。

    列王必见你的公义,祂的荣耀必显现来照着你。

    消除你的罪孽,带给你新的重生。

    你必得新名的称呼,是耶和华亲口所起的。”

    看到对方神神叨叨的样子,卢克猜了个七七八八,这货大概率是被神棍忽悠了,“你信奉的是什么?”

    “永恒。

    我们也称之为圣教。”

    “这个血迹图案是什么意思?”

    “是教派的标志。”

    “你保留了妻子的尸体,是想通过这个让妻子重生。”

    “是的。”唐吉·布伦斯依旧是一脸虔诚。

    “那辆黑色雷克萨斯在哪?”

    唐吉·布伦斯脸颊微微抽搐,再次沉默。

    “我之前说过,凶手的交通工具是一辆黑色雷克萨斯,你要想证明自己的清白。

    就要协助警方找到那辆车的下落。”

    唐吉·布伦斯犹豫了好一会,叹道,“我将那辆车捐赠给圣教了。”

    卢克问道,“负责人是谁?”

    “贝拉姆·索洛。”

    “为什么将车给他?”

    “我不是给他,而是捐赠给祂重塑金身,这样祂才能重新降临,赐予我妻子重生。”

    “你总共捐赠了多少钱?”

    “我已经很久没工作了,也没有太多积蓄,只有四万多美元。

    我知道这远远不够,所以就将闲置的雷克萨斯捐赠了。

    这样才能代表我的诚意,我对祂的虔诚祈求。

    我只是希望自己的妻子能够回来,希望一家三口能够团聚……”

    阿米尔调侃道,“如果你所谓的祂,要靠着几万美元降临,并赐予你妻子重生,美利坚的富豪早就永生了,也不用求医问药了。”

    “那不一样,他们不够虔诚,他们钱不干净,祂不会接受的。”

    阿米尔耸耸肩,“那你有没有想过,这一切都是贝拉姆·索洛的骗局,只是为了获得你的捐赠。”

    “no,那些钱不是给他的。”

    “那是做什么用的?”

    “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祂重新醒来,需要重塑金身,才能降临人间。

    我们凑钱就是为了购买黄金,塑造一个等比例的金身。”

    “你们?”

    “是的,永恒的信徒。”

    “你们一共有多少人?”

    “我也不知道具体人数,每次去的人数都不一样,至少有几十个吧。”

    “血手麦克也是吗?”

    “是的,他和我一样都是很早加入的,我们一直保持联系也是在探讨教义。

    他很虔诚,哪怕被抓进监狱,也从来没有对外透露。”

    “你加入是为了复活妻子?

    那血手麦克是为了什么加入?”

    “麦克的手因为一场意外受伤,伤势很严重,他看了很多医生、花了很多钱都没有治愈,无法再继续自己的钢琴事业。

    对于一个优秀的钢琴师来说,这无异于致命的打击。

    他陷入了绝望和恐慌,他感觉人生已经没有了期待。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已经死了。

    他想要获得一双完美的手,让祂赐予重生,继续钢琴事业。”

    “他杀了那么多人,砍断了死者的双臂,就是为了获得一双完美的手臂?”

    “这是他的初衷,但后来他有些失控了……”唐吉·布伦斯叹道,“我跟他谈过这个问题,他感觉和祂的距离太遥远,距离重生还有很久……

    而杀虐和新的手臂却能给他带来新的满足。

    但我不一样,祂很快就会降临,我的妻子也能重生了。”

    “祂什么时候降临?”

    “万圣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