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衡朝魏乐乐看去,魏乐乐抓了抓头发:“谁知道呢,我记得倒下去的时候还在门上磕了一?下,但是起来也什?么事儿都没有,搞不好还真是做梦。”

    步衡笑了一?下:“人没事儿就行。”

    魏乐乐伸了伸胳膊:“岂止是没事儿,可能昨天睡太久了,我感觉自己就像重?生了一?样,精气都足了。”

    步衡看了她一?会,突然说:“也许就是重?生呢。”

    魏乐乐笑了起来 ,大家又互相打趣了几句,到了上班时间,各自回到工位上忙了起来。

    下了大半天的雨终于在临近傍晚的时候停了下来,街面?上的行人多了起来,辛苦了一?天的上班族从一?栋栋写字楼里出?来,融入来来往往的路人里。

    周吝在咖啡店里坐了一?下午,面?前摆着几个空杯子——步衡点?单的时候不知道和吧台的那个人类说了什?么,之后每半个小时,就会有一?杯叫不上名字的东西送过来。

    有热的有凉的,有甜的有苦的,每一?杯味道都不一?样,每一?杯周吝都喝了精光——代价是多去了几趟洗手间。

    倒是很好的打发了一?整个下午的时光。

    其实之前在禁地,周吝也总是这?样一?整个下午甚至一?整天都待在一?个地方,无所?事事,但今天又有点?不太一?样。

    他抬头看了眼时间,晚上七点?,步衡的下班时间已经过了半小时。

    周吝起身,在给他送了一?下午饮品的小姑娘注视下,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过了下班时间,热闹了一?阵的写字楼逐渐安静下来,又到了步衡的加班时间。

    下午的工作状态逐渐趋于正常,给新客户的“另一?种?选择”画了大半,就多留了一?会收尾。

    偶尔会分出?一?丝注意,想着周吝在楼下咖啡店会不会等急了。

    “还不能走?”

    步衡猛地回头,发现周吝正站在自己身后,有些?好奇地看着电脑屏幕。

    “你……”

    “这?里就你自己,我查看过才现身。”周吝背着手,目光从办公室里转了一?圈,最后又回到步衡的电脑屏幕上,“你画的?”

    “嗯,还有一?点?,等我一?会。”步衡注意力重?新集中在电脑屏幕上,又画了几笔之后忍不住回头,“喝水吗?”

    周吝本来想说喝了一?下午的东西谁还喝的进去水,目光一?转,看见?了步衡手边的水杯,故意问:“用你杯子?”

    步衡微沉默,冲一?个方向指了指:“茶水间有一?次性纸杯,自己倒。”

    周吝顿了两?秒,突然伸手在他头上敲了一?下。

    步衡回头,他已经转身走到了窗边,看着街面?的车水马龙:“快点?画。”

    周吝站在窗边并没发出?任何声响,但步衡的注意力还是被分散了,原本很快就能完成的图,平白多费了半个小时,等给客户发过去的时候,已经是八点?。

    关电脑的时候,周吝正好从窗边回头:“完事儿了?”

    很平静的语气,没有一?点?不耐烦,甚至还有几分隐藏的期待。

    步衡与他四?目相对,突然笑了起来,唇边露出?一?点?浅浅的酒窝:“久等了。”

    周吝盯着那个酒窝目光稍顿,扭回视线看向窗外:“那走吧。”

    “回家之前,我还想去个地方。”步衡简单收拾好桌面?,把双肩包背到肩上,“一?起?”

    周吝挑眉:“不然?我在这?儿守了一?天,然后让你自己回家?”

    “你说话也挺讨厌的。”步衡说完,伸手关了办公室的灯,一?把拉过周吝的手臂,“闭眼。”

    周吝当?然没有闭眼,甚至还抽空看向步衡。

    就说这?小妖怪从来不吃亏。

    他们在一?个漆黑的巷子里落了脚,步衡放开周吝的手臂,转身朝四?周看了看,轻轻嗅了嗅,最后指了一?个方向:“那里。”

    那是一?幢老旧的居民楼,只有五层,没有电梯。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进了楼道门,沿着破旧楼梯走了两?层,在一?间防盗门前外停住脚步。

    周吝闻到一?股熟悉的妖气,眉头皱了起来:“耳鼠?”

    “耳鼠?”步衡转过头,“也是禁地出?来的?”

    “嗯,”周吝点?头,“但他现在灵力微弱,好像是受了伤。”

    老旧的居民楼不隔音,站在楼道能清楚听?见?里面?传来的说话声,时不时还有几声步衡熟悉的笑声。

    “没有别的妖怪的气息了?”步衡问。

    周吝仔细辨别之后摇头:“没有,只他自己。”

    “那我们走吧。”步衡转头,看见?周吝眉头皱了起来,压低声音说,“待会出?去跟你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