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再次回来,手中多了条毛巾。

    动作轻柔地给唐鲤擦拭脸上的酒渍,眸光中带着些许温柔。

    和这个人生活久了,他倒是都忘了,自己还是一个高阶修士。

    自从和眼前这人成为道侣,他们就搬离赣市,来到四季如春的南市,落户在人口爆炸的市中心区。

    若是换成他自己的话,一定会找一个清净,远离尘嚣的地方,不过这人性子静不下。

    哪热闹就往哪儿钻,他自然是没有不同意的,便遂了某人的意。

    他动作很轻,擦完脸拿起手,一根根用毛巾细心擦干净。

    也许是因为这人太懒,能不出去的时候基本宅在家里,所以一身皮肤越发莹白如玉。

    就是他也自愧不如,有时候他也转过念头:

    众人皆道他是第一美,他倒认为,这人才是吧。

    尤其是这些年,也不知怎的,这容貌愈发出众了。

    可能他略出神,手中动作重了些,唐鲤忽然睁开眼。

    修尘长睫微抬,语气低低:“醒了?”

    想到客厅的醒酒汤,放下站起身,准备去拿过来给唐鲤。

    “烦死了……”

    听到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转身低下头,细细凑到近前听。

    “修尘,我去你大爷的……”

    “……”

    他这回听到了。

    这人都喝醉了,在梦中还骂他……

    “乖乖闭上眼,我去去就回。”

    他低声安抚了句,用手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脑袋。

    “你会……你会怪我吗?”

    唐鲤觉得整个人置身一片空白的空间内,面前出现一个人,她仔细瞅瞅,发现居然是家里的小妖精。

    没想到连做梦都遇到。

    她有些忐忑问出声。

    “我,我不是故意的……”

    然后她看到对方问她:“唐余,你喝多了?”

    “唉你很好,对我也好……”

    唐鲤叹了口气,连梦中的小妖精都那么冷淡,不过听到对方说的话,她突然生出一丝怒火:

    “老子听腻了,老子不是唐余,你别叫……别说这个名字了……”

    “……你,你咋不说话了?”

    “你……你生我气了么?”

    “修尘……你是生气我……我骗你吗?”

    他拍脑袋的动作顿住,垂眸看向闭着眼,嘴里不停嘟囔的人。

    良久。

    “你今天喝多了,快睡吧。”

    拍着脑袋的手收了回来,临走前不忘拿被子给对方盖上。

    唐鲤觉得自己也开始晕乎乎,觉得脑袋越来越昏沉沉,他好像陷入了黑暗中。

    “修尘,你别走……”

    “其实……我,我还有秘密要……”

    看到眼前的人突然一句话不说,转身就走,背影越来越模糊。

    唐鲤慢慢发出一声呼噜,睡过去了。

    ……

    修尘站在院子里。

    四四方方的庭院遍布绿植藤蔓,四季花树争相斗艳,藤蔓爬满屋顶延伸到就外界。

    这些都是他们搬来那天弄的。

    这座四合院是一户人家的祖宅,很久以前就被他买下来,因为某人说过自己喜欢四四方方的庭院,于是他当时毫不犹豫买下来。

    当时房梁砖瓦也是一片老旧,显然户主很久不住人。

    其实他都知道,那人更喜欢高端奢华的居所,于是他花了五年时间来把房子全部重新改造。

    庭院前后空间都很大,但这里土质不利于栽种东西。

    某人和他说过,自己以前做过一份兼职的园丁,所以和花草有缘。

    这些他都知道,在赣市他们也种了很多绿植,所以他修房子的时候也把种植花草提上日程。

    寻常的花草某人也不感兴趣,他想了想,亲自到处搜寻修行界各种灵花灵草,后来也都被他网罗来。

    机缘巧合下,他得知新发现的秘境是处古战场,有强者进入其中,带出很多前所未有的神器,更是有一株已经化形的龙精藤消息。

    龙精藤,他曾在古籍见过,龙族伴生藤蔓,往往需要十万年才会进入化形期。

    如果栽在院子里,很不错,出门不在,也能帮忙看家护院。

    于是他马上去了,在争夺过程中陨落数十位七品境高手外。

    他负了伤,还好如愿寻到龙精藤。

    他把龙精藤种在庭院,神物都有反哺之心,因此连带满庭花草树木也逐渐异变,逐开灵智。

    他做这些从来没想过告诉谁,想被谁知道。

    只不过是:心之所向,素履以往。

    ……

    翌日。

    唐鲤睁开眼睛,眸子里还有些迷茫,环顾一圈,松了口气。

    她在自己的房间内。

    嘶!

    昨天一不小心喝多,现在头痛欲裂,尼玛这就是宿醉的后果。

    “没想到我一个八品后期的大佬喝了千秋醉也遭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