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留着齐肩短发的女生,发梢微微卷,向脖颈收拢,额前斜刘海向右,乌黑柔顺,左边的发丝则用十字形状的发卡别住。

    不过由于她右边的斜刘海实在太长,低下头就遮住半边的眼睛,给人一种特别阴沉、怯场害怕生人的感觉,但只是看着似乎长相一般,很土气。

    她画画的时候也一直低着脑袋,抿着嘴唇,显出一种临危受命的感觉,好似只坐在那里都肉颤心惊的。

    东野司走上去,开口道:“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啊?”

    女生很迷茫地抬起头,很久之后才反应过来,一双大眼睛很胆怯地盯着东野司:“有、有什么事吗?”

    “我是刚入部的新成员,想取一块没人用的画板以及画架,你知道哪些是没人用的吗?”

    “放在部团角落的都能用。”

    短发女生一边说,一边把脑袋低下来,面色通红,看都不敢看东野司一眼。

    “谢谢,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东野司点头,接着问了一句。

    “近、近卫凉花。”

    “喔,谢谢你,近卫同学,我叫东野司,以后多指教了。”

    东野司感谢一句,接着便转头去取角落的画板了。

    见到东野司离开,近卫凉花撩了撩斜刘海,明显松了一大口气。

    接着

    “你怎么又来了?”近卫凉花傻眼了,看着去而复返的东野司,软糯的声音很细微。

    “我是今天入部的,没带画纸画布,近卫同学不用在意我,我就随便看看。”

    东野司把画架安置在近卫凉花身边,随口回答。

    她这里还真是一块好地方,没几个人放画架,地方也很宽敞,不至于施展不开。

    可还没等他继续说完,一张卷起来的半开画纸突然戳到脸上。

    东野司一愣,抬头便看见低着脑袋的近卫凉花。

    她将画纸半抱着递给了东野司。

    东野司莫名其妙地收下了画纸。

    随后他便感受到了近卫凉花时不时瞟过来的目光。

    又过了一会儿。

    近卫凉花似乎有些憋不住了,她小声,细碎地说道:“为、为什么还不搬走?”

    这语气,与其说是质问,倒不如更像是哭诉请求。

    “嗯?我为什么要搬走?”

    东野司越发奇怪。

    “刚才你不是问我要纸吗?”

    近卫凉花睁大了眼睛,显得很迷茫,断断续续地问道。

    “我没问啊。”

    东野司大概明白了。

    这近卫凉花以为他是故意靠过来,问她要画纸的,她以为她给了画纸,东野司就会搬走。

    “可可是”

    近卫凉花有些语无伦次了,她手掌抬起又放下,最后只能发出呜的一声。

    见她这模样,东野司也有点好笑,于是他逗了一句:“况且近卫同学,只有画纸也没用啊,我也没颜料啊。”

    “啊是吗?”近卫凉花傻傻憨憨地抬起脑袋,接着伸出手,把自己的颜料盒贡献出来:“请、请用。”

    接着她还小声善意的提醒东野司一句:“绘画工、工具还是自己准备比较好。”

    说完这话,她把她的画架往旁边挪了挪,与东野司拉开了一段距离。

    东野司见状,干脆把画架也挪了挪,搬到她旁边。

    这一下近卫凉花可就呆住了。

    她从来没遭遇过这种事。

    近卫凉花慌慌张张地看了一眼东野司,又把自己的画架往旁边挪了挪。

    东野司觉得有趣,有样学样,又搬近了。

    到最后,近卫凉花进入到一个退无可退的角落。

    她退无可退,只能转过头,低着脑袋,声音打着颤

    “你、你不要欺负我好不好啊?”

    近卫凉花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这个东野同学一过来就欺负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