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油画调色盘只要经常用,整体就会呈现出一种屎绿色,边缘趋近黑色,看上去特别脏,哪儿来的一尘不染?

    可不用又不行。

    东野司多少有些无语凝噎。

    谁知道近卫凉花这么不客气?居然买这么贵的调色盘?

    关键他还不好发火,因为一开始近卫凉花就是要送给他的,是他硬要补钱给近卫凉花的。

    怎么办呢?

    受着就行了。

    东野司将油画的整体底色打好,接着便伸出画笔一点,接着又卷了些其他颜色,随后在木板上试色。

    不错,是想要的橘红色。

    整体要带点橘色,但又不能太艳,以免冷色压不住,所以周围要再扩点冷蓝色,让画面透出点凉意

    最暗的地方不能太黑,得要些蓝,普蓝就是最适合的了,蓝偏向黑,但也不能太黑,这里就需要加点镉黄进去,把颜色稍微调淡一些。

    东野司轻松写意地掐准了颜色,手里的画笔卷起一些,一点一点上色。

    印象画反而比较吃笔触,整体画面虽然看起来乱,但却得有种有序的感觉。至于为什么不选抽象派抽象派那真是大神才能玩得转的东西,东野司表示自己没那能力。

    东野司很耐心地上色,准确来讲学美术的其实都要有耐心。

    一个简单的比方。

    一幅油画你绷画布,画布晾干要一两天,接着动笔再画。

    画了五六天,甚至一两个星期,在最后完工的时候猛地来一下把画毁了那就只能刮颜料慢慢补救了。

    没耐心是学不了画画的。

    “差不多了。”

    东野司很满意地看着面前泛着光彩的油画。

    天空的颜色整体暖色里面透着点要暗不暗的冷黛色,冷暖交融。而冷色的建筑与上方的微冷色呼应,近处则是微风吹过的公园

    光与影的搭配,让整个画面都透出一种生机勃勃的跃动感。

    还行。

    东野司扫了一眼,发现底色完全没问题,这才下意识地去取松节油,打算清洗画笔。

    但手还没摸到,他就看见站在自己背后傻着脸的近卫凉花。

    “你在干什么?”

    东野司被她吓了一大跳。

    这货话也不说就杵在自己身后,而且本身气质还很阴沉,看着就像是女鬼一样,他当然被吓到了。

    “我在看你画画啊。”

    近卫凉花的魂似乎都被东野司画的油画给捉去了,好半天才下意识回答。

    “我当然知道你在看我画画。”东野司真是被近卫凉花气笑了,连那块一两万日圆的调色盘的事情他都不在意了:“我是想问你,你杵在我身后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找我?”

    “噢,噢那个,你让我看午夜凶铃,那个观后感”

    近卫凉花细声细语地说着,眼睛还在不自觉地往东野司的画上瞟。

    见到这一幕,东野司直接站起来挡住了她的视线。

    她这才很不甘心、垂头丧气地收回视线,继续说:

    “我没看但是我朋友看了,她说很好看,很恐怖。”

    “是吗?”东野司心说就两个形容词也听不出来什么,于是又问她:“还有别的感想吗?”

    “哎?别的感想吗?”

    近卫凉花眨了眨眼睛,下意识地回想起高桥由美与藤原葵看完午夜凶铃后的事情

    高桥由美当时差点没被藤原葵一个电话吓出心理阴影。

    事后更是放出了绝交宣言。

    她们剑拔弩张的模样看得近卫凉花都是冷汗直冒。

    直到藤原葵给高桥由美买了饮料五百日圆一罐的高级货。

    高桥由美这才乐呵呵地重新和藤原葵说话。

    这变脸速度看得近卫凉花一愣一愣的。

    高桥由美就是属狗的,平时气来得很快,但只要给块骨头就立马消气了。

    相较于她,藤原葵就有种老鼠的狡猾感觉了。

    不过还好最后两个人和好了。

    要不然近卫凉花真觉得自己变成罪人了。

    所以近卫凉花很老实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