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名川千美见到死党这样,也是撇撇嘴,挺不在意的。

    她与黑宫明纱一样,同样是武藤野美术大学的在校生,画技这些自然能一眼看出来。

    那个画午夜凶铃的东野老师确实比黑宫明纱更加出色,这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名川千美觉得,那估计是因为那位东野老师付出了比黑宫明纱更多的时间才造就的这个结果。

    要知道黑宫明纱可是大学生,而且还是武藤野美术大学生,她平时在课业上就要花费不少时间了,根本就没多少时间画漫画。

    而也就是这样完全没时间的人,也能在大名鼎鼎的浦岛出版社的周刊恶寒上占据台柱子恐怖漫画的位置,而且武藤野美术大学的几个教授也对黑宫明纱称赞有加

    综上所述,用一句天才来形容黑宫明纱完全不是问题。

    至于那个东野老师?

    他怎么可能比得上黑宫明纱呢?

    就算在漫画领域上东野领先黑宫明纱两步,甚至三步四步,但在油画这些西洋画,传统画的方面,他必然不是黑宫明纱的对手。

    所以名川千美也不知道黑宫明纱为何要这么较真。

    想到这里,名川千美干脆对黑宫明纱说:“明纱,你其实也不用在意的,这个东野老师在漫画方面的天赋绝对是鬼才级别的,你比不过对方也是正常的。”

    她抱住黑宫明纱,挺得意洋洋地说道:“而且你最近不是参加了东京青年画赏的成人组比赛吗?这就是那个东野做不到的事情了,难不成他还能从你手上把金赏抢走吗?”

    黑宫明纱歪头看了一眼名川千美,清秀斯的脸上露出一抹困惑的表情,接着她摸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相册:

    “好看吗?”

    她打开其中放着的东野司的东京油画照片,问名川千美。

    “嗯?哇!这是明纱你的画架吧?你又画出来这么出色的作品了?不对比之前那幅鲜花还要好看,明纱,你又进步了?”

    名川千美捏着手机,一脸痴迷之色。

    艺术语言的确是没有国界之分的,名川千美一看见东野司的东京就直接入迷了。

    她有种莫名的感觉。

    就好像自己变成画中的中年男人,对这浮夸、充满讽刺意味的东京表示着自己的不满

    但不满又能如何?最终还不是要回归现实?

    整幅油画充满了这种现实的无奈、现实的遗憾的感觉。

    看着这幅画,名川千美莫名想到一句话东京是所有人的东京,但却不是你的东京。

    “太棒了!有了这幅画,明纱你一定能拿到金赏!这都已经完全是职业级别的画工了吧?!”

    名川千美衷心为自己的好友高兴。

    她就属于那种游手好闲的主,大不了毕业后继承家里的亿万家产,对于她来说,这种人生其实还挺无聊。

    但身边多了黑宫明纱这种人生赢家,她就有种自己也在体验对方人生的感觉。

    至少她见证了一代年轻画家崛起嘛!

    可让名川千美没反应过来的是,黑宫明纱对她的祝贺没有反应,只是拿着手机问着她:“好看吗?”

    “好看啊!”名川千美毫不犹豫地回答。

    “东野老师画的。”

    “啊???”名川千美被黑宫明纱这句话弄得呆了呆,紧接着又啊了一声,满脸不可思议的模样:

    “你是说这幅画是那个画午夜凶铃的东野老师画的?”

    “嗯那天刚好遇见。应该是他。”

    黑宫明纱的神情依旧平静,如水温婉的面孔看着名川千美。

    “”名川千美没说话,只是傻傻地看着油画,又看了一眼午夜凶铃的原画:“不会吧”

    她呆呆地喃喃自语一句:“这也太厉害了吧?”

    名川千美终于明白了。

    那什么东野老师对于她们来讲简直就是怪物级。

    “有点不甘心”

    黑宫明纱的声音惊醒了名川千美。

    名川千美下意识地抬起头,刚好就看见咬着拇指的黑宫明纱。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对除了画画之外一切事物都不是特别上心的黑宫明纱露出那种表情

    那种一种特别不甘心特别羡慕的表情。

    羡慕得似乎都快要哭出来了。

    “是啊”名川千美伸手轻轻地抚摸着黑宫明纱的脑袋,喃喃自语着:“很不甘心呀”

    或许,自己平时看黑宫明纱的目光,就像现在黑宫明纱看那位东野老师的目光一样吧。

    很不甘心

    面对那堵名叫作天赋的高墙很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