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了好几遍,导演都觉得状态不对,而且大家的台词都是举证,一大段一大段的,一人一句,演下来很费时间。

    这一回导演调整了屋内的灯光,把过于明亮的光调得阴暗了些,显得外面像个阴沉沉的天气。

    可大家演完后,导演还是摇头,“都坐在原地休息一下吧,我再调整调整。”

    唐婉儿距离梁暮有些远,大殿虽然大,可演员加上演员助理,还有各种工作人员,也还是有点挤的。

    她拖着裙子绕过几个人,走到梁暮身旁的一个软垫上坐了下来。

    “暮暮,我肩膀有些酸。”唐婉儿一到梁暮身边,忍不住就撒起了娇。

    梁暮让旁边的工作人员帮自己把宽袖子扎好,葱葱玉手就搭在了唐婉儿的肩上。

    “我给你按按。”

    梁暮的手法娴熟,一下一下地按在唐婉儿肩上,还真是缓解了不少疲劳。

    按了一会儿,唐婉儿就让梁暮放下来了。

    “要不要再按按?”

    “不了,我怕你手累。”

    唐婉儿这话是真心的,可梁暮听来似乎又多了层别的意思。

    “我手没那么容易累的。”

    唐婉儿面红耳赤,从软垫上站起来,“你这里有点闷,我换个地方。”

    结果她坐在软垫上的时间有点长,脚站起来的时候忽然发麻,有点没站稳,就往一旁倒去。

    梁暮眼疾手快接住了她,可却没护住唐婉儿的发型,乱了一截。

    梁暮扶正唐婉儿后,看着唐婉儿那块儿乱了的发饰,她眼前一亮。

    怪不得导演总说没抓对感觉,妃子们被禁锢在这里一夜,肯定有撑不住或坐着或靠着休息的。

    一夜过去了,这一个个的还衣衫工整妆容精致,当然看起来不对劲了。

    “暮暮,你又想到了什么好点子?”唐婉儿一看梁暮的样子就知道,梁暮肯定有好主意。

    梁暮站起来,拉起唐婉儿往导演的方向走,“都是你的功劳。”

    唐婉儿不明所以,跟着梁暮的步伐,“什么功劳?”

    “马上你就知道了。”

    梁暮拉着人,绕过机器和人群,来到角落里蹲着抽烟思考问题的申导面前。

    “你们怎么过来了?”申导听见响动抬起头。

    正好就看到唐婉儿凌乱的发型。

    “怎么都乱了?快去叫化妆师重新弄好。”申导其实有点烦躁,但对着两人他还是比较客气了。

    梁暮拉着唐婉儿的手没松开过,她带着唐婉儿也蹲下,平视着申导。

    “导演,我问你个问题。”梁暮说。

    申导掐灭了烟头,看向梁暮。

    梁暮指了指在聊天的演员们。

    “导演,你看她们,被软禁在这里一整晚,是怎么做到妆发不乱,衣衫整齐的?不应该是有人顶不住熬夜,在这里凑合睡了一晚,然后华服也褶了,妆容也花了,头发也散了些吗?”说到后面还特意指了指唐婉儿的样子。

    申导原本还想反驳,可他仔细一琢磨,似乎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申导立马把编剧找来,问她为什么这一段没有编排妆容衣服的细节。

    编剧早在一旁打了无数个哈欠了,一听到申导呼唤,赶紧从椅子上跳起来走到申导面前。

    听见申导的疑问,编剧白了他一眼,从包包里掏出其中一版的剧本,指着上面被划掉的细节。

    大殿内,众人被困一夜,妆容花乱呈颓色,华服起了褶。

    “这谁划掉的?”导演问编剧。

    编剧没忍住又打了哈欠,“忘了是哪个带资进组的小美女,让林老板强行删掉的。”

    “不像话!马上改了。”

    编剧吐了吐舌头,“当初是您一口答应说这里不影响的。”

    导演拿起剧本就想往编剧身上砸,编剧身手敏捷地躲开了,虽然她不知道申导怎么又忽然想起了这事儿,但还是催促道:“快点吧。”

    申导吩咐下去,殿里一阵手忙脚乱的改动。

    再重新开拍,申导果然就觉得顺畅许多,一次就过了。

    接下来的场景都连着一口气拍完,直至下午三点多,申导才放大家去吃午饭。

    唐婉儿和梁暮坐在廊亭的长椅子上。

    “暮暮,你还记得刚来时,有次咱俩一起吃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