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伤?她怎么没感觉,杜婕揭开西装衣领看了看,太黑了也看不清,如果有,那可能是刚刚宴会上碎了的玻璃划的。

    凉风一阵一阵的吹过脸颊,衬得身边的胸膛更是温暖。

    “所以你,为什么会来?”杜婕问的很犹豫。

    “来解释,不过就算我解释了可能也无济于事。”路青曜说得很慢很是落寞。

    “解释什么?”杜婕目光炯炯地看着他的下巴。

    恰好到了小区门口,路青曜停了下来,问她:“怎么走?”他只看过她从这个门进,但不知道她住哪栋楼。

    “直走,前面那个路口右拐,”杜婕给他指完路,又转过头问他,“解释什么?嗯?”

    “我不是不喜欢你,”路青曜目视前方,没敢低头看她。

    双重否定表肯定。

    绿化草地里的秋蝉有一搭没一搭地叫着,却不会停止。

    杜婕揉着手指,一时间心乱如麻。之前总觉得他没有确定地说,纵使有再多的蛛丝马迹,她都可以装作看不见,可他现在相当于把“我喜欢你”四个烫金大字摆到她面前,让她再也不能忽视。

    那她,她喜欢路青曜吗?毫无疑问,她是爱他的皮囊的,可除了皮囊以外,除了工作以外,她对路青曜的了解微乎其微。更何况,他喜欢的是陈双?还是壳子里的杜婕?

    风吹着花坛里的残花左右摇摆,路灯下的花影也跟随摇摆。

    路青曜右拐走到了路的尽头,围墙外,对面街道商店的招牌一闪一闪。

    “而你,你喜欢我吗?”

    “那天你问我喜不喜欢你,无论我回答是还是不是,你都会躲着我,是吗?”

    两个问题,都没有答案,不是陈双没有回答,是他也没有勇气问出口。一向自信的他,不知什么时候起,在陈双面前总会患得患失,害怕起答案来。

    他叹了口气:“怎么走?”

    杜婕不说话,用拿着烧烤的手给他指路。

    昏黄的光线里,她半阖着眼睛,眉头紧皱着,明显是在纠结。

    路青曜瞥了一眼,悄悄勾起了嘴角。

    上电梯的时候,路青曜依旧还抱着杜婕,电梯门关上,杜婕摁了楼层。

    电梯里光线明显亮了许多,杜婕不用抬头就看到路青曜脖子上的汗珠在反光,她拍拍他肩膀,歪了歪头,示意把她放下去。

    路青曜看着她笑了一下。

    电梯门开,他依旧抱着她,到了门口才放下来。

    杜婕从包里拿钥匙,路青曜转头看看下行的电梯,悄悄在杜婕身后活动了下胳膊。

    门打开,开了灯,杜婕扶着墙往里跳着走,一回头发现路青曜没有跟着她进来还站在门口。

    他从她头发上摘下一片碎叶:“你先洗漱吧,我手机忘车里了,回去取一下,”说着把门给她合上了,“锁好门,确认是我再开。”

    “好。”杜婕看着关上的门又陷入了沉默。

    好好一个周五晚上放松的时刻最后变成了这样,看着身上的酒渍,沙土,还有血痕,杜婕也很无奈。

    简单冲了一下,她换了身居家的衣服。

    等路青曜的时候,杜婕坐在床上给自己抹碘伏,不止他说的胳膊上的擦伤,杜婕仔细看脖子上也有细细的划伤,更别提腿上摔倒划伤的口子了,穿高跟鞋和裙子,小腿以下的皮肤都暴露在外面。

    她曲着腿一边嘴里“嘶嘶”得吸着凉气,一边拿棉签怼到伤口上。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

    “谁?”杜婕问。

    “是我。”明显是路青曜的声音。

    杜婕跳着去给他开了门。

    门外的路青曜却皱着眉教训她:“你确认是我了吗?就开了门。”

    气得杜婕又把门甩上了。

    “咚咚咚……”

    杜婕想了想还是开了门。路青曜这次没再说话,只是拿出手里的云南白药,扶着杜婕坐了回去,准备给她喷药,但他还在对着灯光看红瓶子上面的使用说明。

    杜婕挑挑眉,拿过桌上的白瓶子对着左脚脚腕喷了两下,又对着路青曜伸开手。

    路青曜把手里的红瓶子递给她,杜婕拿着又喷了两下。

    “你之前用过?”路青曜看她这么熟练。

    “嗯,”杜婕点点头,“钱等我发了工资给你吧,我最近没钱了。”

    “你的工资很低吗?”

    杜婕动了动嘴角,愣是没敢说话。路青曜是她的顶头上司,她的工资多少他是清清楚楚。这么问真的是在她对工资的看法吗?恐怕是在问她对工作的看法。

    她只能开个玩笑反问回去:“给涨吗?”

    路青曜点点头,话说的很认真:“给涨。”

    这下换杜婕慌了神,仔细想想还有些生气。

    她从桌子下抽出一张板凳,放到她对面:“坐,有些话看来还是要说清楚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