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沉默了一会儿,封识远忽地说:“海哥,你怎么还不挂啊。”

    快了,你他妈再多说几句,老子当场就挂了!

    封识远没听见回答,他闭了闭眼,鼓起勇气,大声说:“海哥,其实我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就已经喜欢你了。特别特别喜欢!”

    江海潮:“...”当场裂开。

    一时间,房间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海哥,你说过,我要是想你了,随时可以找你——那是不是代表,你其实对我也有那么一点点...”

    后面的话江海潮听不清。

    因为男人抬手将手机甩了出去。

    而后,江海潮只觉得唇上一热。

    命运般的后脖颈又被男人重重捏住,江海潮不得不仰起头,跟霍焰呼吸相缠。

    远处的电话里,封识远还在一遍遍追问答案。

    可他不知道,江海潮已经无法回答他的问题。

    直到封识远失落地挂断了电话,房间里又陷入了寂静之中。

    但,也不是完全的寂静。

    男人呼吸的声音,心跳的声音...

    就在江海潮以为今晚注定不太平的时候,男人的吻终于停在了他的颈侧。

    霍焰埋在江海潮肩窝,深深地呼吸着。

    江海潮也好不到哪儿去,霍焰这种恨不得把他吞了的吻法,让他几度喘不上气。

    江海潮深深觉得,要是这家伙吻得再久一点,他可能会真的当场窒息晕倒。

    不成...江海潮的觉得不能仍由事态如此发展。

    他偏过头,摸上霍焰的脸。

    霍焰顿了顿,似乎没料到江海潮会是怎样的反应。

    “霍焰。”江海潮将男人的脸抬起,两人鼻尖相抵。

    江海潮:“你不是说,会听话吗?”

    霍焰眨眨眼,眼底的腥红还未褪去,却因为江海潮的一句话,看上去莫名乖顺了些。

    “你看,我不就是跟别人聊了一会儿,你就这副样子。”江海潮故技重施,他垂眸,叹了口气,“我怎么能不怕你?”

    “你太凶了。”江海潮说,“我不喜欢这样。”

    霍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江海潮有种被狼盯着的错觉。

    但,海王永不退缩。

    “你现在放开我,然后离开,”江海潮淳淳善诱,“或许我还会原谅你。”

    最好再给老子磕俩响头赔罪...江海潮推了推身上的人,眼神不避不让,跟霍焰那双极具攻击性的眼睛对视着。

    率先作死,当面挑衅,倒打一耙——这操作可谓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霍焰忽地勾唇,笑了笑。

    他低头,碰了碰江海潮通红的唇,而后起身,退离。

    呼,稳住了...江海潮还挺有成就感,他慢悠悠起起身,不慌不忙地扣好了衣服。

    “嗯?”江海潮扒拉着凌乱的发,无辜地望着站在一旁的男人,“还不走?”

    霍焰:“耍我玩儿,高兴么。”

    高兴是高兴,但江海潮也不敢真的点头,只是垂眸,装作没听见。

    “你高兴就好。”霍焰说着,抬手理了理凌乱的衣襟。

    他早就看透了江海潮的本性,天真又贪玩。

    在感情中,江海潮就像个小孩儿。

    他永远贪玩,永远对新奇的事物感兴趣,永远,三分钟热度。

    别人的真心在他手里,不过是一个又一个获得快乐的玩具。

    谁让他开心,他就会选择谁。

    霍焰转了转手上的戒指,说:“只要你乐意,随你。”

    说毕,霍焰转身,打开了车门,下了车。

    江海潮这才抬手,擦了擦嘴。

    他没心思深究霍焰话里的意思,虽然,霍焰的神情看上去,有那么一点儿...委屈。

    但,这跟江海潮又有什么关系呢?

    江海潮拢紧了衣服,“莫名其妙。”

    你不过就是被耍着玩儿了一下,失去了点儿自尊。

    可老子失去的,可是一个吻啊。

    第25章

    “海哥, 海哥你醒醒!”

    江海潮是被小助理的声音吵醒的,他一睁眼,看见的就是小助理那双肿得跟核桃似的眼睛。

    江海潮真的怀疑蔡明明是不是水做的, 这眼泪, 不进驻演艺界都可惜了。

    “哭什么。”江海潮记得今天没有他的戏, 好不容易能睡个懒觉, 结果一大早就被小助理给哭醒了。

    小助理:“您,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痛?哪里不舒服?”

    昨天晚上,霍焰离开的时候,衣衫不整, 一副刚刚吃了人似的凶样。

    当时, 小助理心里就咯噔一下:完了,自家白菜还是被猪拱了!

    小助理急急忙忙跑上车, 见到的,就是江海潮一脸疲倦地缩在床上,盖着被子, “虚弱无比”地睡了过去。

    活脱脱一副被人糟蹋了的可怜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