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腻的说辞,女子女子,说什么两人都女子?!不过只是拒绝她的手段而已!

    既然予她了温暖,赠她了名分,对天地、众人都诉明了心意,除了对方,她哪有还有别的归宿?!

    手下暖暖的体温和熟悉的冷香让她着迷,可她不敢真的做什么。

    不能着急!

    苏映雪颤抖着双手,抚摸着裴莹的眉、眼、唇,带着情人一样的温柔与缱绻,却又被裴莹眼里的平静与冷淡给刺到,抽回了手。咬着唇,垂下眼皮,敛去酝酿的风暴,苏映雪放任自己心中的野兽继续成长,却也学会了蛰伏。

    “好。”

    裴珏,我们可看看,谁笑到最后。

    没人知道苏映雪说出这句话用了多大力气,裴莹也不知道,同样也不关心。她径直从苏映雪收了力气的压制中起身,然后想了想,坐在桌子旁,把两杯交杯酒一饮而尽。

    不能给人一丝希望才是让人最快死心的方法,她一向清楚。

    苏映雪紧捏掌心,指甲深深陷在肉里,尚不自觉。

    不是阿珏说的么,被欺负之后要反击。

    她不再有过去懦弱的痕迹。

    待裴莹喝完了酒,一旁静坐的苏映雪淡淡启唇,带着不同于以往小心翼翼的冷意:“夫君,你过来下可好。”

    裴莹皱皱眉转头望过去,正待说些什么,苏映雪带着让她有些陌生的从容再次开口,“不想让人怀疑的话,起码的称呼这些还是要叫的。”

    她倒不是这个意思

    裴莹心里还有些纳闷这女人变化可着实快,一边却也默认地走了过去,隔着一段距离坐在床上。

    该说点什么好?

    本以为的沉默没有来临,苏映雪望了望摇曳的烛影,翻身找了一把剪刀出来。

    剪刀的尖锐处发出令人发寒的反光,映出苏映雪冷峻的表情。

    咦,难道这是个病娇?裴莹反而略带兴味地看着她的动作,却见到她表情都没带变下的,直接一剪刀把自己扎了。

    裴莹:“?”

    她真的开始有点慌了。

    “你做什么?!”

    她抢过了剪子,根本没遇到一点反抗,像是苏映雪根本就没用什么力气似的。

    苏映雪扯了扯嘴角,有些自嘲:“新婚喜帕不见血,你我都难过。”然后就跟伤的不是自己一样把手指上淋漓的鲜血往喜帕上滴。

    “我这种情况,没有见红也无碍”

    “下人会说什么,你猜?”

    裴莹沉默地看着洁白的帕子瞬间被涌出的鲜血给染红。

    她明白苏映雪的意思,可是见这个姑娘不动声色就做了这件本该自己做的事,内心复杂。

    “那也不至于划这么大个口子吧?”

    苏映雪笑了,不复之前娇媚的模样,反而是让裴莹有蝎骨悚然的体贴,“心疼了?”

    裴莹看着那个不大的帕子被完全染红,宛如新婚之夜大姨妈冲了龙王庙一样的架势,也扯了扯嘴角。

    不,我不心疼。

    我只是不想亏欠更多。

    她拿了些备好的伤药和干净的布子过来,先把鲜血止住,然后抖了些药粉于伤口上,担心苏映雪会疼抬头看了她一眼。

    苏映雪仿佛伤的不是自己一样眼皮都不带动一下的,只是静静看着她动作。

    裴莹没说话,动作却更轻了,放柔了力量细细用布包扎好伤口,才把她的手给缓缓放到床上。

    这会她是真心有点难过了,主要她是手控,苏映雪那白玉一样的手,啧,包扎的跟个大陀螺一样,怪可怜见儿的。

    她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包扎技术很差的。

    苏映雪任她动作,尽管手指疼的连着心都在抽,她心里却不再是之前的阴霾。看着裴莹那样细致与温柔,苏映雪更是坚定地看向房门的方向。

    “娘亲她们还在外面。”

    裴莹不由也看了过去,头疼得很,这一家人怎么这么不着调,“嗯我知道。”

    “没法子?”

    裴莹还真想不出办法来,“没有。”

    脑内自动搜索起了以前闹洞房的新闻,怎么让闹洞房和听墙角的人消停——发红包?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而且拜托这是三位夫人;削苹果不带断,要是断了可不被敲爆脑壳等等不能甭人设,这里这些都不实用。

    她忍不住叹气。

    “我有。”

    然后苏映雪抚摸了一下刚刚束好的包扎,清了清嗓子。裴莹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她觉得这姑娘可能又要做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动作了。

    果不其然。

    苏映淹地一拉裴莹,就让自己被裴莹扑倒,“嗯!”然后半是演技,半是发自内心地□□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