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莹张了张嘴,笨拙地不知道怎么回复。

    “喜欢到愿意陪你到任何世界,也愿意等你回来。”

    回来?

    世界度过了还能回去吗?

    裴莹无措地摩挲着手指。

    司霭温柔地圈住裴莹的手,她知道这是自家小刺猬每次思考问题和紧张时候的小动作,现在对方定然很不安。

    “不知道那是不是喜欢,却也不讨厌我,不知道怎么拒绝我,是吗?我教你啊。”

    裴莹全程被司霭带着节奏,愣的跟傻狍子似的,“啊?”

    这人疯了吗,还教人拒绝自己?

    是郁清欢的圣母性格上身了吗?

    司霭把脸正对着裴莹的脸,眼睛对眼睛,鼻尖对鼻尖,嘴唇也保持对称,近的呼吸喷薄可闻。

    “跟我念,明白吗?”

    “哦”

    “苏映雪,我不喜欢你。”

    年幼时,两人就相逢,从此缘定此生。

    桃树下桃花芳菲,虽未曾饮酒,却已然醉了。

    吉时已到,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妻妻对拜,送入洞房。

    阿珏,苏映雪愿意做你的妻。

    纵使这一生,都不得你的情爱。

    裴莹心里有些难过,跟着念:“苏映雪,我不喜欢你。”

    小狐狸在祠堂跪了很久。

    小狐狸不愿难为自己,选择独自回门,受了欺负。

    小狐狸最擅长的饭菜与零嘴全是裴珏,不,是自己的喜好。

    小狐狸下雪时的亲吻不是凉的,而是炽热的。

    即使,对方至死都知道自己不曾喜欢。

    司霭自然地往自己伤口上戳:“郁清欢,我不喜欢你。”

    一日一日的目光追寻,像是影子寻着自己的光,宁倾就是郁清欢的光。

    绝望的时候,她感激对方救了自己,更是救了枯萎已久的执念。

    末世最可怕的不是丧尸,而是人心。

    唯独宁倾,那样好。

    这位老板,请问你介意多一位厨娘吗?

    或者,一位只爱啵你嘴的下属?

    只能二选一,不管你喜欢还是不喜欢。

    裴莹都开始佩服她了,真的勇士,敢于直面淋漓的鲜血,这人不是勇士,是猛士吧。

    “郁清欢,我不喜欢你。”

    只会对人付出所有的笨蛋圣母,在末世里下了一碗面,可能是加了什么无名□□,才会让宁倾那颗被寂寞腐蚀太久的心动了动。

    明明很笨,却知道了一切。

    圣母不是该让所有人活着,对方却说,其他人怎么都好,你快回来。

    司霭像是要看到裴莹的心底去,继续说道:“高汶,我不喜欢你。”

    傍晚的映月亭太冷了,冷的那一件袄子都无比珍贵。

    皇宫太无趣了,以至于那傻乎乎的烟火比后位还要璀璨。

    陷害太多了,才显得,这样的保护弥足珍贵。

    裴莹眼中有一闪而逝的悲伤。

    “高汶,我不太喜欢你。”那个太字,她念得极轻,仿佛是一阵风,在随处停留的地方渐渐破碎成空。

    司霭坚定地握住裴莹的肩膀,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安澜,我不喜欢你。”

    “安澜,我不喜欢你。”

    ktv里的欢声笑语仿佛还在耳畔。

    酒逢千杯知己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端昱,我不喜欢你。”

    裴莹手不自觉抚上端昱曾经受伤的后背,又转到了那把匕首刺进的位置,黯然道:“端昱,我不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