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回到教室,走到郁觉面前,伸手:“给钱。”

    郁觉掀起眼睑:“没退成 ”

    周醒皮笑肉不笑:“两个选择,替我买单,收下十支笔。”

    毫无疑问,郁觉把刚才两人争来争去的一百块给了周醒。

    周醒找了五十块给他,在他疑惑的注视下,颇为硬气:“你说不找就不找我就要找五十块给你。”

    “那你怎么不自己买单?”郁觉反问,“那样呛我不是更好 ”

    周醒忍住掀桌子的劲,掉头就走。

    这一转身就是不一样的境地,他笑脸盈盈地走到付元树身边,递了一只笔给他:“来,学神送你的笔。”

    付元树受宠若惊:“啊,真的吗?这多不好啊……”

    周醒说:“怎么不好了你看着这娃娃多可爱。”

    付元树的视线飘到笔帽上那穿公主裙的娃娃,心不对口:“……挺好的。”

    正好陈吹锐路过,周醒一把拉住他,也递了支笔给他:“来,学神送你的笔。”

    陈吹锐一脸懵逼:“我学神为什么送我笔啊”

    而且还是那么……少女心。

    周醒说:“送笔当然是他为了跟你们打好关系啊!”

    在西门吹雪跟小付处于风中凌乱时,周醒接着说:“你们可能不知道,其实学神一直想跟你们打好关系,只是他不善言辞,不知道从哪做起,所以他让我帮他送一下笔。”

    末了,他叹了口气:“他一个人好孤独的。”

    周醒把十支笔全部以郁觉的名义送了出去,美名其曰地帮他宣传了一把。

    周醒在座位上玩手机,微翘的嘴角上扬着弧度,可以看出他心情不错。

    他态度转变得太快了,连郁觉都捉摸不透。

    他目睹了周醒把笔送了出去,而且接笔的学霸个个神情激动,像是得到了一笔巨大的财富。

    那么……的笔,有必要那么开心吗?

    周醒手指灵活地摁着音键,嘴里含糊不清地哼着歌,曲调欢快歌词哀愁。

    似乎感受到郁觉的注视,他挑眉说:“我没跟他们说什么。”

    闻言,郁觉敛下眼睑,问:“你不写题?”

    玩游戏的周醒没有松懈,他抽空回答:“放松下,说不定等会一道题一遍过呢?”

    一道题能学好几遍的人还敢这么说,可真乐观。

    郁觉没说什么,拿出本书出来看。

    “来吧。”周醒通完关后,把手机一丢,平摊习题,动笔算题。

    接下来的几天里,周醒十分主动积极,跟个充了十万个为什么的会员一样,动不动就问。

    这让郁觉非常不适应。

    虽然他还是要学很久就是了。

    自从周醒画错课本后,他养成了一个习惯,画之前看一下署名。

    他刚要下笔画,一个人影就笼罩着他。

    第26章 026

    是刘副校。

    他手背在身后,挺着圆滚的啤酒肚在廊道晃悠,每每经过一间教室,他都停下来看一看。

    一路下来,就到了周醒的窗前。

    周醒跟他四目相对,两人的视线接触一秒。

    一时间,周醒的手拥有了自我意识,直接把讲台上老师讲的题给写了出来,具体写了什么他也不知道。

    他冲窗外盯着他看的刘副校扯出一抹笑,手松开了笔,往桌肚探去,抓出了一本堪比山海经厚的习题,快速地翻了几页。

    “同桌,这道题您能教我吗?”周醒把书推到郁觉面前,“太麻烦您了。”

    眉眼带笑,态度良好得令人不适。

    郁觉一眼就看见了窗外的刘副校,他迎上周醒澄澈的明眸,淡然自若:“老师刚才讲的你会了?”

    周醒比划了一下:“会一点点。”

    “写出那个,再来写这个。”

    郁觉的眼神算不上轻蔑,但也好不到哪里去,浅色瞳孔些许暗沉,却依然叫人看不出意味。

    所以也没能知晓他此时是什么想法。

    周醒知难而退,笑呵呵地把老师讲的那道递了上去:“那咱们写这道。”

    刘副校把一班情形览进眼里后,他便低头看靠窗的周醒。

    见对方万分积极地求问,心里欣慰无比,虽然周醒还是天天迟到,违反校规,但是至少他愿意学习了。

    这算是同化成功了吗?

    刘副校相信,只要有这股劲,成绩总有一天会变好的!

    “别心急,一步步慢慢来。”刘副校手撑在窗沿,往里探头,悉心劝导。

    周醒点头:“好。”

    刘副校笑得开心,他又把矛头指向郁觉:“不会的就多多向郁觉同学学习,像你说的,他是个好人。”

    似乎觉得不过瘾,他顺带夸了自己一句:“我也是好人。”

    周醒:“……”

    别说了,他变脸了。

    “你们都是好人。”周醒很是配合,“特别是您,您和蔼可亲,毫不利己,专门利人,是我学习的榜样。”

    刘副校笑得开怀,看样子很想对周醒的夸赞打上一千分。

    “好好学习,我走了。”

    “我会的。”

    刘副校走后,周醒不忘戏做全套,一直缠着郁觉教他写题。

    尽管下了课,他还是十分积极地求学。

    因为今天努力向上了一整天,放学后,周醒就萎了,他连网吧都没有跟朱友鹏去,自个回了家。

    班级群里有钟志明发的汇总作业,一目十行,看得眼花。

    周醒头疼地想着找谁帮他写作业,手插着口袋往客厅走。

    走没几步,怔忡住。

    口袋里有张硬质纸片,周醒摸出来,暖橘灯晕沁得棱角柔和泛黄,也一并将白色名片照得昏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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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醒无言地扯了扯嘴角,这东西小明班长是从哪弄来的?

    “小醒,你回来了啊。”

    周照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了沙发边缘上,身上还穿着衬衫西裤,脚上套着家居鞋,显然是刚回来没多久。

    “啊,对。”周醒拿着名片的手背在了后面,他舔了下唇笑,“我去冰箱拿瓶可乐,你要吗?”

    周照举了举手里的陶瓷杯示意,周醒点头。

    进入厨房后,他把名片塞进口袋,从冰箱拿了瓶可乐,回到客厅。

    手指拨开易拉罐拉环,气泡争先恐后地嘭出来,犹似烈酒色彩的液体溢了出来。

    周醒唇贴着易拉罐,喝了口可乐。

    他趿拉着拖鞋,坐到周照旁边,问:“今天这么早回来?事忙完了?”

    周照坐在客厅看着电影,听了周醒的话,他摁了暂停键,笑:“嗯,小醒今晚陪我出去吧。”

    刚揽过抱枕抱在怀里的周醒一愣,他放下可乐,问:“去哪?”

    周照说:“一个朋友的生日宴。”

    周醒躺倒在沙发上,说:“哥,我还有作业要写呢,马上要月考了,我很忙的。”

    朋友的生日宴,他去凑什么热闹。

    周照的朋友能是什么人,都是职场上的精英,带他去无非就是想要他去跟精英打交道,开阔一下眼界,更多的是让他有以后的机缘。

    他不喜欢职场那一套,自然是不会去的。

    周照偏头看他,说:“小醒你想骗老师,还是爸妈都行,因为他们对你不了解,但哥哥会不知道你的小聪明吗?”

    小的时候,父母经常外出,他就是跟在周照的屁股后面长大的。

    可谓是被哥哥一把带大的。

    周醒撇了撇嘴,嘟囔:“可我不想去啊……哥你别这么无情,我知道你最疼我了,就别揭穿我呗?”

    “哥哥没想揭穿你。”周照倾斜着身,靠近他,“所以,跟哥哥去好不好?”

    “……”

    ——

    门铃声一声接一声,佣人匆匆忙忙地跑上楼,敲响周醒的房间门。

    “少爷,是您叫的补习教师吗?”

    “是,让他们去小书房等我。”

    小书房是周先生在兄弟俩很小的时候分划出来的,作用就是给两人学习用,小的时候,蒋女士很是严厉,半点零食都不给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