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闻言反而收了脸上的笑容,他欲言又止地看了下止水,又看了看怀里的佐助。最后视线落到已经跑到走廊边坐着,眼巴巴地看着他手上的孩子的人。

    他犹豫半响,却还是不太敢把佐助带过去。站在原地向大蛇丸的方向行了一礼,道:“总之,不论您的善恶,我都应该感谢您。”

    “那就不必了。”大蛇丸连忙道,“你记住我是坏人就行。”

    鼬:……?

    止水放下手,插在腰上,扭头也看向大蛇丸那边。低声解释道:“那位是三代火影的弟子,之前叛逃的大蛇丸大人。”

    “大蛇丸……大人?”鼬怔了下,压低声音问道,“是那位因为和情人吵架不欢而散最后叛逃的大蛇丸大人吗?”

    止水:“差不多吧。”

    “差远了。”刚还在旁边坐着的大蛇丸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鼬身后,俯视着两孩子,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叛逃的原因是因为我恨木叶。”

    “大人叛逃的原因一天能换三个……”止水叹了声,小声道,“您这样真让人想不通。”

    “我不管,总之你们得讨厌我。”大蛇丸手一甩,想起什么,接着说道,“这次来的目的是为了看我的实验体。”

    说着,他指了指鼬怀里的佐助,道:“就是这个。”

    止水闻言却是忽然间记起来了些关键的东西。说起来……之前佐助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大蛇丸大人就提到过“佐助”这个名字吧。

    刹那间许多线索联系在了一起,止水呼吸滞了一瞬,又迅速掩盖下去。

    鼬猛地抱紧了怀里的襁褓,又缓缓放松。他扭头看着大蛇丸,片刻后,轻轻摇了下头,道:“你没有恶意。”

    “我有。”大蛇丸瞳孔微缩,几乎将空气都变粘稠的杀意笼罩在两人周身,却独独绕开了佐助。

    鼬咬紧牙齿,又摇了下头,艰难地说道:“这不是你第一次假扮止水哥了。”

    其实早就该意识到了,止水哥叫他一般都是叫的“小鼬”,而之前训练的时候常常教导他的那个人却是称呼他为“鼬”。

    开始只是认为对方想在训练的场合之中表现地严肃一些,现在这样想来,那根本就是两个人。

    如果说,对方真的有什么歹意,那早就动手了。

    至于大蛇丸说的佐助的事,鼬就更不相信了。

    大蛇丸叛村的时候,佐助可还没出生。而在叛村之后,佐助出生前的这段时间里,大蛇丸就应该已经借用止水的身份来教导过自己了。

    甚至可能更早。

    “那是因为开始我是将你作为实验目标的。”大蛇丸僵着脸,凝起的杀意开始弥散,他鬼扯道,“在看到佐助之后就转换目标了。”

    “这是大蛇丸大人您第一次见到佐助吧?”止水面带笑容地开始拆台。

    “我在木叶有眼线!”大蛇丸道,“我想知道,简单地很。”

    鼬却是不认同两人的争执,他严肃地对止水说道:“大蛇丸大人可能是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止水哥也别打听太多了。”

    止水:哦哟,这个解释可以。

    大蛇丸:我杀!!!

    “如果大蛇丸大人是想收我为徒的话……这件事请允许我拒绝。”还小的鼬现在却已经有些少年老成的做派了,他认真解释道,“我是宇智波一族族长的长子,不可以跟随叛忍出村修习的,即使是名义上的也不太好。”

    “所以这一点非常抱歉……不过日后如果您完成任务回村,我应该可以拜入您的门下。或者佐助之后自己愿意跟您也可以。”

    大蛇丸:……“告辞。”

    棋差一招,宇智波一族的逻辑果然不可小觑。和木叶加在一起简直伤害等比增长,自己居然已经在考虑实施可行性了!

    还套着止水外貌的大蛇丸扔下两个字就走,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的鼬转头看向止水,疑惑道:“是我……误会了吗?”

    止水笑了笑,道:“嘛,大蛇丸大人也没否认啊。小鼬可是天才呢,被同样天才的大蛇丸大人看上也很正常啊。”

    “但总感觉大蛇丸大人的表情好像怪怪的……”鼬小声说道。

    “那是高兴。”止水顿了下,面带笑容地又重复了一遍,“是高兴。”

    闷头赶路的大蛇丸却在出村的时候,与另一个人选中了同一根树枝的同一个落脚点。

    两人撞了一下后,大蛇丸踩着下一根树枝就离开了。另一人却被撞了下去。

    摔了一个屁股墩的药师兜苦恼地站起来,心道这没眼镜根本不行啊。一转头,却见那个跟自己相撞的人早已消失在树海之中。

    那是谁呢?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阿蛇:我什么都不做你们都能给我把人设补全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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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章 血继

    大蛇丸的事不好跟新上任的火影说,只能去找闲赋在家的猿飞日斩。

    不管怎么样, 这都算是近日来不错的好消息。

    也是让三代能稍微放下心结来的消息。

    敲开猿飞日斩的家门, 宇智波止水垂在身侧的手比了个手势, 两人便一同去了里屋。

    “猿飞大人。”止水一开口就忍不住流露出些许笑意,他说道:“我好想知道了一些有关大蛇丸大人的隐情。”

    他将大蛇丸未卜先知便知道佐助的事说了出来, 又提到对方被鼬气跑的事,最后总结道:“大蛇丸大人应该是通过某种手段,知道了些未来的事情。”

    猿飞沉吟了半响, 点头认同道:“你这样说不无道理, 他以前说话就常常模棱两可的。如果这样分析下来的话, 他确实是有可能知道什么。”

    “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推断一下……”止水微笑着说道, “大蛇丸大人正是因为知道了什么, 而不得不做出这些事情呢?”

    “你是说受人所迫?”猿飞皱眉问道。

    “也不是。”止水摇头, 道, “之前我晕倒的那次,大蛇丸大人有和我说到过‘命运’之类的东西……”

    “迫使他去做这些事的, 也许并不是人。”

    猿飞背手, 在房间里转了两三圈, 没像止水想的那样放松下来。

    他沉默了片刻,低声道:“那他一个人承担这些,不是很辛苦吗?”

    止水愣住了。

    这大概就是身为“家长”们的视点吧, 在他想着对方不是真的叛变的时候,猿飞却想的是大蛇丸会不会辛苦。

    猿飞日斩是真的将大蛇丸视如己出吧?

    想到这, 止水笑了起来,他轻声说道:“大蛇丸大人好像玩地挺开心,看上去并不辛苦啊。”

    猿飞捋了下胡子,摇头道:“希望像你说的那样吧。”

    “那孩子,总是什么也不说,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他坐在凳子上,看向窗外,道,“但愿是你推测的那样也好,至少,不是因为木叶待他不好这种事。”

    窗外的景色十年如一日,连续的战争,让整个木叶在这些年来都没有扩增过。

    风吹拂过树梢,思绪好似一下就回到了当初,他给那几个孩子定下抢铃铛的考验任务时。

    莽撞的自来也自信满满,一边朝他冲过来一边结印,大蛇丸那时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纲手却是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他们三人,分开执行任务,又携手对敌。

    打小开始身体不好的那个,一点内情都不讲地叛逃出村;莽撞天真的那个,为了阻止对方而踏上了互为仇敌的路;唯一一个女孩子,也不是什么省心的,追逐出去也不知是好是坏。

    晃晃数年过去,无一人留在了木叶。

    竟然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吗?明明那时的一切,都还历历在目啊。

    蹲在窗外树枝上的“根”,扶了一下挂在脸上的面具,注视着室内,好像只是专心地保护着前任火影一般。

    这事要是让猿飞当着大蛇丸的面问,大蛇丸肯定是要咆哮着告诉他:“你们木叶都是大傻逼!”

    没一个好好演戏,给的剧本不演,台词乱改,还天天想带着他瞎跑。

    外面哪个村不比你木叶好?呆里面找罪受吗?

    郁闷不已又回到基地时,那边长门又通知有新任务。

    大蛇丸搞烦了,来了句:“不接。”转头就把电话挂了。

    “野原琳的记忆已经用封印术封好了,那天的记忆不会在被她记起来了。”汇报工作的万蛇解释道,“除此之外,我已经让她回自己那边的实验室去处理样品了,您不用再为此烦恼。”

    这事处理地还算不错,大蛇丸微微颔首,正准备坐下又立刻站直,道:“不行,我还有事找琳。”

    “……”万蛇沉默了会,问道:“我可以帮您代执行吗?或者帮琳代执行也可以。”

    “不行。”大蛇丸推门走向另一边,道,“这件事暂时只有我或者她可以处理,刚好给她锻炼一下能力。”

    说着他冲另一边乖乖坐着的君麻吕招了招手,道:“我们去一趟草之国那边的基地。”

    君麻吕从椅子上蹦下来,小跑着来到他跟前,仰头道:“是,大蛇丸大人。”

    两人走密道速度很快,天还未黑便到了草之国那边。

    大蛇丸深吸了好几口气,默念了几遍“那傻孩子已经啥都不记得了不用生气不用生气”之后,才缓缓打开面前几道门,走了进去。

    结果刚一打门,大蛇丸就愣住了。

    他是有一段时间没到这边来了,也确实是交给了琳这边的大部分使用权。

    但是为什么要在两个基地相连的密道这里,放她自己的尸体标本啊!!!

    还是细致解刨过的!这不是神经病吗?!

    大蛇丸沉默了会,捂住了君麻吕的眼睛,转身就准备离开。

    算了算了,自己研究得了,还轻车熟路一些。

    “大蛇丸大人?”

    身后传来少女疑惑的声音,大蛇丸叹了声,道:“是我。”

    几人来到另一边的实验室之后,琳才一边收拾着桌子一边笑着解释道:“扩充的样品太多了,我就把那边划分的小房间也用起来了。”本来是作为缓冲,以防敌人通过密道入侵的小房间里,现在也放了不少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