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死亡的艺术（5）
“刚刚手机是不是闪了一下？”
安顿好了父母,程舟这才注意到放在桌上的手机。
“他们三个死了？怎么会？”程舟看着手机上三个黯淡的头像，惊讶道：“昨天我明明提醒过了.....”
“看来崔雄光的能力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样简单。”程玖也有些意外?。“趁着天还没亮，出去找找。”
顺着贺暻书三人离开?的方向一路找去。突然,小黑一仰头,伸长脖子嗅了嗅。
“我闻到了血腥味！在那边！”
跟着小黑,程舟几人进入了一个废弃的足球场。在足球场的正中央找到了倒成一团的三个人。
关明宇上前将他们三人的尸体依次排开?。搬开?尸体后?,几人才得以看清他们的样子。两个男生脸上青肿得根本?看不出他们原来的样子。口鼻眼?处布满了鲜血。贺暻书脸上的金边眼?镜掉在地上,镜腿被?踩烂了一根。他们身上的衣服也变得破破烂烂，沾满泥土。而赵凡凡看上去比他们好了不少。她双手握着胸口处的刀子，脸上原本?应是甜蜜的笑容变得僵硬无比,看上去十分?诡异。
程舟捡起地上掉落的眼?镜,用手机扫描。
果然,这正是贺暻书用来催眠警察的道具。
[催眠眼?镜：游戏世?界boss道具，触摸鼻托则可?催眠与你?对视的人。每日使用限制：3次。每次催眠时长10分?钟。]
“赵凡凡是自己拿刀捅死自己的，而另外?的两个是互相殴打致死。”
大概确认了他们的死因。程舟三人纷纷上手,摸上了他们的口袋,翻找起来。
第一个找到的便是每个玩家都有的手机。不过手机上的道具栏已?经?全部清空，而玩家信息也变成一团乱码。不过，倒是在手机的相册里找到了有用的东西——崔雄光的行程表。大概是由于偷拍，上面的字迹非常模糊。程舟辨认了好一会，才得以看清。
崔雄光在5月19日,也就是今天上午，九点到十一点之间,将会去参加一个国际摄影展。也就是说,这两个小时，将是去找线索的最佳时间。
第二个，是一位叫作高宇的心理医生的名片,上面清楚地写着诊疗室的地址和?医生的电
话。
最后?，程舟在贺暻书衬衫上的口袋中找到了一张笔记。上面记录了他们掌握的所有关于崔静香的信息——出生年月、兴趣爱好等?等?。其中在一个叫作东篱公园的地方被?特别圈了出来，旁边附上了一行注释：唯一樱花盛开?的地方。
除了这三样东西以外?，就再也无法找到其他有价值的东西了。
折腾了大半夜，天已?经?蒙蒙亮。程舟几人便干脆直接到崔雄光的小区附近的店铺里等?着。待到八点半，果然发现崔雄光驾着车从地下车库开?出来，往市中心的方向离开?。
进入崔雄光的房子。这里和?装修敞亮精致的摄影馆完全相反，给?人一种阴恻恻的感觉。四面刷得灰白的墙壁上挂满黑暗风格的海报，各个角落里堆满了杂物，每一扇窗子都用厚实的遮光帘牢牢地将阳光挡在外?面。
进入崔雄光的卧室，那种阴郁的感觉更加明显。这个房间没有窗户，四面墙壁都被?刷成了黑色，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结婚照。原本?应是幸福美好的照片，却被?新娘胸口处沾上的红色颜料给?毁了。梳妆台上仍放着崔静香使用的化妆品，长时间没有打理，上面已?经?积了一层薄灰。
按照贺暻书的提示，程舟在衣柜里找到了崔静香的病例本?。
病例本?上的记录从去年的七月份开?始，一直持续到了今年的四月份。在病史中清楚地记载着崔静香在这十个月里，一直持续不断地失眠，其次也出现了心慌、悲观、记忆力减退，甚至偶尔会出现臆想的症状。
医生在最后?一行上写了具有抑郁状态及被?害妄想状态。
签名：高宇。
除了病例，程舟还找到两瓶药，药瓶上的字被?医院贴着的标签遮住。标签上用黑笔写着：一日三次，一次3片。
医院会贴标签会把药品名字贴住吗？程舟纳闷，抠掉标签，露出底下的字——阿密曲替林片。
“明宇，帮我上网查一下这个药。”
“这个药就是治抑郁症的啊。”关明宇一手拿着药瓶，另一只手在屏幕上滑动。
“治疗中度到严重?抑郁症的三环类抗抑郁药。一般用量是每日2-6片，可?以根据病情增加用量，
最多不能超过12片。”
“中度以上的抑郁症？”程舟皱眉想了想。“有写服用过量会怎么样吗？还有这个药有什么副作用。”
“服用过量可?能会产生幻觉、心跳过快、晕厥等?症状。如果有自杀想法的人不能服用？！”关明宇突然惊恐地抬起头。“那，崔静香最后?不是自杀死的吗？医生怎么会？”
“原来是这样。”程舟了然道：“朝夕相处的妻子背着他一连吃了十个月的药，出现的异常崔雄光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只怕连崔静香吃的药都是他亲自选的吧。这个叫作高宇的医生，绝对和?崔雄光联系不浅。”
程舟将药瓶放了回?去，拍下病例的记录，离开?了主卧。主卧的旁边，便是他们的女儿?，崔田樱的房间。
出乎意料的是，这间房间意外?的温馨。浅粉色的大床上摆满了各种毛绒玩具。墙上贴着崔田樱从小到大的相片。虽然有些角度拍得不是很好，但足以见到摄影师对其浓浓的爱意。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每本?都被?认真的翻阅过。最底下的柜子里整整齐齐地叠着崔田樱从小获得的各种奖项。
这个房间虽然也没有装窗户，但其中的一面墙上却用颜料自己绘制了一扇窗。窗外?还画着蓝天白云，和?一颗无比温暖的太阳。这扇充满童趣的窗下铺着一块榻榻米。上面摆着两个蒲团和?一个蘑菇状的小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大玻璃罐，里面叠满了彩色的千纸鹤。
程舟扫了一眼?，没发现什么特别的，转身去搜罗其他地方。倒是小黑惊喜地跳上桌子，小爪子在玻璃罐上摸了又摸。“这个我喜欢，我们把它带走吧！”
终于，小黑忍不住内心的躁动。将瓶口的盖子转开?，弄倒玻璃瓶，倒出里面所有的千纸鹤，自己钻了进去，发出一声满足的叫声。
程玖颇为无奈地看了一眼?罐子里挤成一团的小黑，正想说什么。突然，他的视线停在玻璃罐旁被?扔出的千纸鹤上。
“这只千纸鹤上面有字！”程玖举起千纸鹤，放到灯光下照了照，里面隐约可?以看到用黑笔写出来的字迹。
“什么？”听到这话，程舟和?关明宇赶紧围了上来。帮着程玖将所
有身上有字的千纸鹤找齐，拆开?来。
有写字的千纸鹤一共有七只，每只身上都写了一小行简短的话。
第一只千纸鹤：小樱花下辈子要幸福。
第二只千纸鹤：我的爱情原来是假的。
第三只千纸鹤：为什么他们都听他的话？
第四只千纸鹤：我也变得和?他们一样了。
第五只千纸鹤：他好可?怕。
第六只千纸鹤：梦到过去的日子了，真是美好。
第七只千纸鹤：小樱花，妈妈好想你?。
“所以，崔静香和?她的女儿?是可?以免疫崔雄光的能力的，只是在崔田樱死去之后?，崔静香就失去了这种能力。”
“她知道自己变得不对劲，变得抑郁，甚至出现了自杀的念头。但她没有放弃，她还想活着，所以她背着崔雄光去看了心理医生。但没想到，这才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可?恶！”关明宇朝着空气?挥拳，心中对崔雄光更是厌恶。
程舟也同样低沉。她将千纸鹤重?新叠好，拽出罐子里的小黑，小心地将千纸鹤放了进去，盖好盖子，放回?窗下。
“那个不可?以给?我吗？”被?程舟强硬地抱在怀里的小黑可?怜巴巴地瞪圆了眼?睛，试图卖萌。
“我们没有办法将游戏里的东西带回?主世?界啊，到时候任务完成了回?去给?你?买个新的。这个时别人的罐子，装着她所有心事的罐子，很重?要。”
“走吧。”程舟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房间，转身离开?。“这里已?经?没有别的东西了。”
“现在去哪？”关明宇带上程玖，跟在程舟的身后?。
“现在？现在去会会那个医生。”
晨曦医院。
“你?好，请问您有预约吗？”
“当然。”程舟面不改色地对着前台的小护士撒谎。“我们约了高宇医生，他的诊室在哪？”
“三楼左边走廊进去第三间。”
到了高宇的诊室，刚好里面的患者拿着病例出来。程舟趁着他叫号前，带着人进去，转身将门反锁。
“你?们干什么？要看诊必须要提前预约，不可?以插队。今天的病人已?经?排满了，你?们可?以去前台预约。”高宇皱着眉头，看着进
来的人。“还有，医院是不可?以带猫的。”
“我们不看诊，我们看你?。这样不需要预约了吧。”程舟微笑着拿出贺暻书的催眠眼?镜，朝向高宇的眼?睛，用手摸了摸鼻托上的凸起的小按钮。
“是......”高宇的眼?神?立马涣散起来。
“还记得崔静香吗？”只有十分?钟的催眠时间，程舟坐下赶紧切入正题。
“记得，那是我表嫂。”
“表嫂？她是你?表嫂你?还给?她开?那种副作用那么强的药？还让她服用那么大的剂量？”
“可?是。”高宇的脸上出现了一抹犹疑，但很快又重?新坚定起来。“我要听表哥的话啊。表嫂她隐瞒了自己的病情，表哥说只有这样才能治好她。”
“崔雄光是医生还是你?是医生？”程舟讽刺道，又接着往下问。“你?对崔静香都知道些什么？”
“表嫂，我不太了解她。表哥从来没有带她认识我们，他们连婚礼都没办，就随便领了张证就在一起了。所以我们也只是听说过她。只是这次表哥找我我才知道原来这个患者就是我的表嫂。”高宇皱着眉头回?忆了好一会。
“你?表哥都说她什么了？”
“说她很温柔贤惠，但是却意外?的坚强。说她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不太听话。把孩子惯得也和?她一样了。”
“那崔静香呢？她来你?这里都说些什么了？”
“她说了她的病情。经?常烦躁，老是做噩梦，经?常出现自杀的念头。她怀疑她的丈夫要害她。我表哥从来都是对人和?善的，怎么会害他？”
“对了。”高宇歪头想了想。“有一次谈话时，她提到了很想念故国的樱花，可?惜花期还没到。她说话的时候很温柔，一直微笑着。而且说得也很有条理，充满乐观。还说等?病好一些了想回?自己的国家看看。如果不是她确实有抑郁症的症状，我真不相信这样的人是抑郁症患者”
“其他的呢？还有什么？”
“没有了。她不是很擅长说中文，也不喜欢说家里的事。而且，我表哥也从来不让我们这些亲戚朋友和?她来往。说是她太过孤僻，不喜欢和?别人来往。我表哥平时工作忙，应酬也多，不太陪伴她
。所以她这样会得抑郁最后?自杀其实我们也不意外?。”
“最后?一个问题。”程舟看了看时间，离十分?钟的限制不远了。“你?知道你?开?的药会害死她吗？”
“怎么会害她？”高宇十分?震惊于程舟问的问题。“我表哥说的话不会有错的。她是自己想不开?才选择自杀的。”
十分?钟到了。
高宇愣了一会，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人。“你?们？”
“没事了，高医生。谢谢你?的帮助。”程舟收回?眼?镜，无视高宇带着迷茫和?疑惑的小眼?神?，站起身走了出去。
程舟一边走，一边咬着嘴唇，在心里想着：崔静香的心愿到底是什么？想见她的女儿?？想看樱花？想回?国？还是......
“与其自己苦恼，不如直接去问问她吧。”程玖一眼?就看出程舟在烦心些什么，从口袋中掏出贺暻书写下的小纸条，指了指东篱公园几个字。“走吧，今天的最后?一站。也许崔静香就在那呢？”：，，.
安顿好了父母,程舟这才注意到放在桌上的手机。
“他们三个死了？怎么会？”程舟看着手机上三个黯淡的头像，惊讶道：“昨天我明明提醒过了.....”
“看来崔雄光的能力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样简单。”程玖也有些意外?。“趁着天还没亮，出去找找。”
顺着贺暻书三人离开?的方向一路找去。突然,小黑一仰头,伸长脖子嗅了嗅。
“我闻到了血腥味！在那边！”
跟着小黑,程舟几人进入了一个废弃的足球场。在足球场的正中央找到了倒成一团的三个人。
关明宇上前将他们三人的尸体依次排开?。搬开?尸体后?,几人才得以看清他们的样子。两个男生脸上青肿得根本?看不出他们原来的样子。口鼻眼?处布满了鲜血。贺暻书脸上的金边眼?镜掉在地上,镜腿被?踩烂了一根。他们身上的衣服也变得破破烂烂，沾满泥土。而赵凡凡看上去比他们好了不少。她双手握着胸口处的刀子，脸上原本?应是甜蜜的笑容变得僵硬无比,看上去十分?诡异。
程舟捡起地上掉落的眼?镜,用手机扫描。
果然,这正是贺暻书用来催眠警察的道具。
[催眠眼?镜：游戏世?界boss道具，触摸鼻托则可?催眠与你?对视的人。每日使用限制：3次。每次催眠时长10分?钟。]
“赵凡凡是自己拿刀捅死自己的，而另外?的两个是互相殴打致死。”
大概确认了他们的死因。程舟三人纷纷上手,摸上了他们的口袋,翻找起来。
第一个找到的便是每个玩家都有的手机。不过手机上的道具栏已?经?全部清空，而玩家信息也变成一团乱码。不过，倒是在手机的相册里找到了有用的东西——崔雄光的行程表。大概是由于偷拍，上面的字迹非常模糊。程舟辨认了好一会，才得以看清。
崔雄光在5月19日,也就是今天上午，九点到十一点之间,将会去参加一个国际摄影展。也就是说,这两个小时，将是去找线索的最佳时间。
第二个，是一位叫作高宇的心理医生的名片,上面清楚地写着诊疗室的地址和?医生的电
话。
最后?，程舟在贺暻书衬衫上的口袋中找到了一张笔记。上面记录了他们掌握的所有关于崔静香的信息——出生年月、兴趣爱好等?等?。其中在一个叫作东篱公园的地方被?特别圈了出来，旁边附上了一行注释：唯一樱花盛开?的地方。
除了这三样东西以外?，就再也无法找到其他有价值的东西了。
折腾了大半夜，天已?经?蒙蒙亮。程舟几人便干脆直接到崔雄光的小区附近的店铺里等?着。待到八点半，果然发现崔雄光驾着车从地下车库开?出来，往市中心的方向离开?。
进入崔雄光的房子。这里和?装修敞亮精致的摄影馆完全相反，给?人一种阴恻恻的感觉。四面刷得灰白的墙壁上挂满黑暗风格的海报，各个角落里堆满了杂物，每一扇窗子都用厚实的遮光帘牢牢地将阳光挡在外?面。
进入崔雄光的卧室，那种阴郁的感觉更加明显。这个房间没有窗户，四面墙壁都被?刷成了黑色，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结婚照。原本?应是幸福美好的照片，却被?新娘胸口处沾上的红色颜料给?毁了。梳妆台上仍放着崔静香使用的化妆品，长时间没有打理，上面已?经?积了一层薄灰。
按照贺暻书的提示，程舟在衣柜里找到了崔静香的病例本?。
病例本?上的记录从去年的七月份开?始，一直持续到了今年的四月份。在病史中清楚地记载着崔静香在这十个月里，一直持续不断地失眠，其次也出现了心慌、悲观、记忆力减退，甚至偶尔会出现臆想的症状。
医生在最后?一行上写了具有抑郁状态及被?害妄想状态。
签名：高宇。
除了病例，程舟还找到两瓶药，药瓶上的字被?医院贴着的标签遮住。标签上用黑笔写着：一日三次，一次3片。
医院会贴标签会把药品名字贴住吗？程舟纳闷，抠掉标签，露出底下的字——阿密曲替林片。
“明宇，帮我上网查一下这个药。”
“这个药就是治抑郁症的啊。”关明宇一手拿着药瓶，另一只手在屏幕上滑动。
“治疗中度到严重?抑郁症的三环类抗抑郁药。一般用量是每日2-6片，可?以根据病情增加用量，
最多不能超过12片。”
“中度以上的抑郁症？”程舟皱眉想了想。“有写服用过量会怎么样吗？还有这个药有什么副作用。”
“服用过量可?能会产生幻觉、心跳过快、晕厥等?症状。如果有自杀想法的人不能服用？！”关明宇突然惊恐地抬起头。“那，崔静香最后?不是自杀死的吗？医生怎么会？”
“原来是这样。”程舟了然道：“朝夕相处的妻子背着他一连吃了十个月的药，出现的异常崔雄光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只怕连崔静香吃的药都是他亲自选的吧。这个叫作高宇的医生，绝对和?崔雄光联系不浅。”
程舟将药瓶放了回?去，拍下病例的记录，离开?了主卧。主卧的旁边，便是他们的女儿?，崔田樱的房间。
出乎意料的是，这间房间意外?的温馨。浅粉色的大床上摆满了各种毛绒玩具。墙上贴着崔田樱从小到大的相片。虽然有些角度拍得不是很好，但足以见到摄影师对其浓浓的爱意。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每本?都被?认真的翻阅过。最底下的柜子里整整齐齐地叠着崔田樱从小获得的各种奖项。
这个房间虽然也没有装窗户，但其中的一面墙上却用颜料自己绘制了一扇窗。窗外?还画着蓝天白云，和?一颗无比温暖的太阳。这扇充满童趣的窗下铺着一块榻榻米。上面摆着两个蒲团和?一个蘑菇状的小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大玻璃罐，里面叠满了彩色的千纸鹤。
程舟扫了一眼?，没发现什么特别的，转身去搜罗其他地方。倒是小黑惊喜地跳上桌子，小爪子在玻璃罐上摸了又摸。“这个我喜欢，我们把它带走吧！”
终于，小黑忍不住内心的躁动。将瓶口的盖子转开?，弄倒玻璃瓶，倒出里面所有的千纸鹤，自己钻了进去，发出一声满足的叫声。
程玖颇为无奈地看了一眼?罐子里挤成一团的小黑，正想说什么。突然，他的视线停在玻璃罐旁被?扔出的千纸鹤上。
“这只千纸鹤上面有字！”程玖举起千纸鹤，放到灯光下照了照，里面隐约可?以看到用黑笔写出来的字迹。
“什么？”听到这话，程舟和?关明宇赶紧围了上来。帮着程玖将所
有身上有字的千纸鹤找齐，拆开?来。
有写字的千纸鹤一共有七只，每只身上都写了一小行简短的话。
第一只千纸鹤：小樱花下辈子要幸福。
第二只千纸鹤：我的爱情原来是假的。
第三只千纸鹤：为什么他们都听他的话？
第四只千纸鹤：我也变得和?他们一样了。
第五只千纸鹤：他好可?怕。
第六只千纸鹤：梦到过去的日子了，真是美好。
第七只千纸鹤：小樱花，妈妈好想你?。
“所以，崔静香和?她的女儿?是可?以免疫崔雄光的能力的，只是在崔田樱死去之后?，崔静香就失去了这种能力。”
“她知道自己变得不对劲，变得抑郁，甚至出现了自杀的念头。但她没有放弃，她还想活着，所以她背着崔雄光去看了心理医生。但没想到，这才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可?恶！”关明宇朝着空气?挥拳，心中对崔雄光更是厌恶。
程舟也同样低沉。她将千纸鹤重?新叠好，拽出罐子里的小黑，小心地将千纸鹤放了进去，盖好盖子，放回?窗下。
“那个不可?以给?我吗？”被?程舟强硬地抱在怀里的小黑可?怜巴巴地瞪圆了眼?睛，试图卖萌。
“我们没有办法将游戏里的东西带回?主世?界啊，到时候任务完成了回?去给?你?买个新的。这个时别人的罐子，装着她所有心事的罐子，很重?要。”
“走吧。”程舟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房间，转身离开?。“这里已?经?没有别的东西了。”
“现在去哪？”关明宇带上程玖，跟在程舟的身后?。
“现在？现在去会会那个医生。”
晨曦医院。
“你?好，请问您有预约吗？”
“当然。”程舟面不改色地对着前台的小护士撒谎。“我们约了高宇医生，他的诊室在哪？”
“三楼左边走廊进去第三间。”
到了高宇的诊室，刚好里面的患者拿着病例出来。程舟趁着他叫号前，带着人进去，转身将门反锁。
“你?们干什么？要看诊必须要提前预约，不可?以插队。今天的病人已?经?排满了，你?们可?以去前台预约。”高宇皱着眉头，看着进
来的人。“还有，医院是不可?以带猫的。”
“我们不看诊，我们看你?。这样不需要预约了吧。”程舟微笑着拿出贺暻书的催眠眼?镜，朝向高宇的眼?睛，用手摸了摸鼻托上的凸起的小按钮。
“是......”高宇的眼?神?立马涣散起来。
“还记得崔静香吗？”只有十分?钟的催眠时间，程舟坐下赶紧切入正题。
“记得，那是我表嫂。”
“表嫂？她是你?表嫂你?还给?她开?那种副作用那么强的药？还让她服用那么大的剂量？”
“可?是。”高宇的脸上出现了一抹犹疑，但很快又重?新坚定起来。“我要听表哥的话啊。表嫂她隐瞒了自己的病情，表哥说只有这样才能治好她。”
“崔雄光是医生还是你?是医生？”程舟讽刺道，又接着往下问。“你?对崔静香都知道些什么？”
“表嫂，我不太了解她。表哥从来没有带她认识我们，他们连婚礼都没办，就随便领了张证就在一起了。所以我们也只是听说过她。只是这次表哥找我我才知道原来这个患者就是我的表嫂。”高宇皱着眉头回?忆了好一会。
“你?表哥都说她什么了？”
“说她很温柔贤惠，但是却意外?的坚强。说她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不太听话。把孩子惯得也和?她一样了。”
“那崔静香呢？她来你?这里都说些什么了？”
“她说了她的病情。经?常烦躁，老是做噩梦，经?常出现自杀的念头。她怀疑她的丈夫要害她。我表哥从来都是对人和?善的，怎么会害他？”
“对了。”高宇歪头想了想。“有一次谈话时，她提到了很想念故国的樱花，可?惜花期还没到。她说话的时候很温柔，一直微笑着。而且说得也很有条理，充满乐观。还说等?病好一些了想回?自己的国家看看。如果不是她确实有抑郁症的症状，我真不相信这样的人是抑郁症患者”
“其他的呢？还有什么？”
“没有了。她不是很擅长说中文，也不喜欢说家里的事。而且，我表哥也从来不让我们这些亲戚朋友和?她来往。说是她太过孤僻，不喜欢和?别人来往。我表哥平时工作忙，应酬也多，不太陪伴她
。所以她这样会得抑郁最后?自杀其实我们也不意外?。”
“最后?一个问题。”程舟看了看时间，离十分?钟的限制不远了。“你?知道你?开?的药会害死她吗？”
“怎么会害她？”高宇十分?震惊于程舟问的问题。“我表哥说的话不会有错的。她是自己想不开?才选择自杀的。”
十分?钟到了。
高宇愣了一会，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人。“你?们？”
“没事了，高医生。谢谢你?的帮助。”程舟收回?眼?镜，无视高宇带着迷茫和?疑惑的小眼?神?，站起身走了出去。
程舟一边走，一边咬着嘴唇，在心里想着：崔静香的心愿到底是什么？想见她的女儿?？想看樱花？想回?国？还是......
“与其自己苦恼，不如直接去问问她吧。”程玖一眼?就看出程舟在烦心些什么，从口袋中掏出贺暻书写下的小纸条，指了指东篱公园几个字。“走吧，今天的最后?一站。也许崔静香就在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