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老伴这么一说,何秀芬细细一样,一拍大腿,嘿,你还真别说,还真就是这么回事。

    自己的老家,就在县城的边上,走路到县里的街上,也不过半个钟头的事情。

    那地方叫长沙头,是在县里的北边山腰上,从村子里出来后五十来米,人站在长沙头往下俯视,就能把整个县城都看在眼里,是块好地方。

    好到县里发大水的时候,那里永远都淹不着。

    想着地理位置,想着家里剩下的亲人对自己还算不错,何秀芬动了心。

    如今,长沙头她还有个亲大伯,还有个三叔公在啊,两家人子子媳媳孙孙的合起来,也有七八十号人呢。

    而且最重要的是,家里人认亲,她大伯三叔公人也特别好,当初她爸离开去外头闯荡时,他名下也是有宅基地的,后来解放了,土改的时候,家里族叔跟大伯做主,也报了自家父亲的名字,田地虽然没有分到,宅基地却是分了一大块的。

    当初自己回来,大伯就坚持要把那块宅基地还给自己来着。

    要不是自己与老伴也不差那点地,想着大伯家人口多,当时就送给了大伯,根本就没要那地。

    如今他们想回去肯定行得通,反正他们户口在县里,也不去分村里的田地,不跟村里人抢利益,更不会去要回送给大伯的宅基地,大不了他们夫妻花钱买呀。

    如今是村里是合作社,想来自己出一笔钱,买个宅基地应该问题不大。

    嗯,就这么办!

    老两口商量好后,直接拍板决定了下来。

    这一决定下来的事情,心急给孙女弄个玩耍的开阔地,老两口执行的能力那是杠杠的。

    根本不知情况的李唯一,稀里糊涂的,第二天傍晚等她爷载着她下班回到县里,直接就奔这供销社食品柜台去买东西,听他爷爷要售货员拿两罐麦乳精时,她还在纳闷来着。

    “爷爷,家里还有多多。”。

    李唯一见了就奇怪来着,,她的麦乳精还有大半罐子呢,配合着奶粉错开吃,她怎么地也还的吃半个月吧?他爷怎么还买?

    李绍成闻言,却笑着低头看怀里的孙女,“乖乖,晚上爷奶带你去走亲戚啊,你还记得原先你刚回家的时候,爷奶带你去探望过的三祖公跟舅太公么?乖乖听话,等爷买好东西,晚上就带你去走亲戚啊。”,眼下的孩子,不就是爱走亲戚么,李绍成哄着娃心里想着。

    “三祖公,跟舅太公?”,还问她还记不记得?她当然记得呀!

    她想到当初自己跟着自家爷奶回到家里后,第一个周末她爷奶利用休息天,提溜着大包小包的,领着自己,去了那叫什么沙头的一个村子里,看忘了那好大好大的一家子人哟,几十号呢,老多的啦!

    想着那八十一岁的三祖公,那七十多岁的舅太公,再看看自家四十多不到五十的爷奶,还有三祖公以及舅太公地下那一窝窝的子子孙孙,李唯一感慨,老何家家族真心强大。

    原来爷爷买东西是要去看望老人呀,嗯嗯,这是应该的,可回头想着,自己批发市场里头要啥没有,还得白花钱买这些?

    李唯一赶紧就拉住自家爷爷的手,“爷爷,爷爷,不买,家里有,多多的!”。

    “不买?家里有,还多多的?”,李绍成才纳闷,可低头看着朝着自己眨眼睛的小家伙,他瞬间心领神会。

    怕自己不配合小家伙着急,万一在公众场合掏出东西来,李绍成只得配合怀里的小东西,跟柜台里的售货员说了声抱歉,然后盯着售货员阴沉不悦的表情,李绍成赶紧抱着孙女出了供销社。

    走到边上僻静的巷子里,李绍成才郑重的看着怀里的小东西。

    “乖乖啊,爷跟你说,你那宝贝里的东西啊,能不动就不动……”。

    李绍成难得跟老妇女一样,真是操碎了一颗老心的,把自己的想法细细的,巴拉巴拉的说给孙女听,生怕小家伙是倔毛驴。

    等李唯一听了她爷爷的担忧,她自己的心灵又酸了,涨了。

    她的亲人哟,就是这么的,一直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虽然是感动坏了,可想起满批发市场的东西摆放着不用,李唯一就觉得肉疼。

    最后了,还是李唯一抱着李绍成的脖子,再三保证说,乾坤袖里的东西特别多,用了完了都根本没关系,不用白不用,她也不批准,自己坚定不移的非要用后,李绍成迫于无奈才勉强对孙女妥协。

    不为别的,就是怕小家伙背着自己犯倔掏东西,到时候再引发什么事情,那就不好了。

    如此,祖孙俩磨了半天,最后还是李唯一获胜,自然就没有再去供销社买东西,反而是直接回了家。

    到了家里,家门才关上,李唯一就迫不及待的掏出诸多好东西让她家爷爷选。

    嗯,烧酒得拿两瓶子,她爷说也不要好的,就二锅头跟牛栏山这样的就行。

    后来发现就牛栏山的包装,跟眼下的没差别后,老爷子拍板定下了牛栏山,不过最后在装进网兜的时候,李绍成还使了心眼子,打了一碗水,拿着抹布,把包装纸上自己都奇怪纳闷的日期啥的给糊掉了。

    这时候的人也不讲究包装,到时候他就借口说,这是自己找熟人买的次品货,就因为贴纸糊了不好上架卖,所以便宜了自己,买了不要票呗。

    一边擦,李绍成心里都一边想好了说辞。

    另外孙女拿出的什么沙琪玛、小蛋糕、蛋黄派、巧克力,牛奶糖等等什么的,这些好东西,看的李绍成眼睛都花。

    最后了借鉴现今百货大楼跟供销社等地方卖的东西,李绍成嚼着嘴里被孙女硬塞进来的蛋黄派,他琢磨片刻拍板选定了几样。

    蛋黄派太高级,自己从来都没吃过,不合适拿出去送礼,自然是留下来放家里给孙女自己慢慢吃。

    沙琪玛跟小蛋糕倒是可以,跟孙女一道,祖孙二人拆了半天包装,最后拿出自己以前收罗的过期报纸来,一样打包了两包,一包一斤,这个准备到时候送给三叔公跟大伯。

    至于三叔公的儿子,他跟妻子的几个堂伯堂叔,李绍成挑了自家娃拿出来的核桃酥,一家包了一个半斤包;

    剩下的那些同辈,也就是堂伯堂叔还有大伯的儿子,李绍成想了想,又裁了报纸,打包了好些个半斤装的红糖包;

    至于跟小辈,大多都结婚了,他跟老伴又是长辈,按理是不该给他们送礼的,除非的他们结婚生子等喜事。

    所以咯,李绍成就撇开了这一辈,直接往挎包里装了两斤,自家孙女从乾坤袖里掏出来的纸包糖,据孩子说,是最差的那种,这些就算是自己跟老伴身为长辈,送给孩子甜甜嘴的东西了。

    拢共算下来,这份礼可真心不算薄,不比当初自己带着妻子刚回来时,往家里送的礼物差了,完全拿得出手。

    等祖孙俩忙活好,那厢何秀芬也下班匆匆赶到家里。

    看着客厅餐桌上摞起的包,她还纳闷,“老头子,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这得花多少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