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自己扑入她小表姑细小的怀抱,于慧童鞋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天可怜见的,没人知道此刻她的内心有多害怕,多悲剧。

    总算是见到亲人了,要是再没人来,她肯定得掉到粪坑里去跟屎尿做斗争的,真的!她的腿都蹲麻了,没劲了,呜呜呜呜,总算是见到亲人啦!呜呜呜……

    见到在家小表姑出现在眼前的那一刻,忍了许久许久的憨货,终于压抑不住内心的害怕,放声的大哭了起来。

    一边哭,一边还在心里感慨,她真是太不容易了!以后再也不吃甘蔗了!呜呜呜……

    “赶紧提好你的裤子跟我走,你不嫌弃臭吗?”。

    看着明明比自己高半个头,却还趴在她肩膀上哭,一副寻求安慰不肯抬头的憨货,李唯一只觉心更累,忍不住的拉开还埋头哭的起劲的大侄女。

    哭的直打嗝憨憨慧被拉开,看着自家小表姑严肃嫌弃的表情,她这才期期艾艾的吸着鼻涕,抹着眼泪,一只小手才伸下去提裤子。

    “表姑,裤子太胖,我扣不上。”,身边又是可怜兮兮的声音响起,心累的某长辈转头给某人去扣棉裤的扣子,等终于费力的扣上后,早就忍耐不住的李唯一,拉着憨货就往外去,这里实在是太臭了!

    等把脚下发飘,走的晃晃悠悠的憨货拉到了院子里,李唯一这才有心思问她。

    “说吧,你蹲厕所里又哭又笑的,到底是闹的哪一出啊?”,今天要是不把这事情问清楚,她一定得憋死。

    结果吧,李唯一不问还好,她这一问,原本已经变成小声啜泣的憨货,马上就又变成了嚎嚎大哭,一边哭,还一边诉苦。

    “呜呜呜呜……表姑,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呜呜呜,我小姨说,甘蔗渣咽到肚子里就要死了!

    呜呜呜,我找不到我公公我婆婆,呜呜呜,我去找你,你还不搭理我,呜呜呜……

    我不想死,我小,小,小姨说,呜呜呜,不想死就去茅坑上蹲着,一边蹲,一边笑,蹲两个小时我就不死了,哇呜呜呜呜……

    小表,表姑,两个小时是多久啊?

    呜呜呜,我蹲了好久,好久,也,也,不知道,够不够,够时间,呜呜呜……

    我,我腿都麻了,脸也麻了,你要是再不来,我就死,死了,你,你,你都看不到我了!呜呜呜呜……”。

    一想起这件让人悲伤的事情,一想起自己马上就要死了,憨憨慧童鞋立时又泪如雨下。

    听着憨货连哭带说的叙述着她悲伤的故事,李唯一真的听的一个头两个大,到底是什么要死?

    为什么要死?

    事情其实呢是这样的,真说起来,也不怪人憨憨慧,只能说,她的小姨太坑爹,嗯,是坑外甥女。

    作者有话要说:  憨憨慧:本憨憨凭实力憨到底,我就问你们怕不怕!

    第40章

    时间回到半个小时前……

    于光辉昨天出差回来, 今天就得回车队,毕竟年底了,加上一趟长途跑下来,自然得结算工资啊,补助啊什么的,这是大事, 于光辉不可能不去。

    正因要去单位拿钱,又想着自己一年到头三百六十五天, 几乎有三百天在外头跑, 想着自己对妻儿的亏欠,于光辉就想着, 今天干脆带着妻子一道去到位, 到时候拿了钱, 顺便还能带着妻子去逛逛百货大楼,年前给妻女买点好东西不说, 也能趁机置办点年货。

    夫妻俩这么一走, 憨憨慧又如往日那样, 被丢在了外公家里呆着。

    恰巧了, 今天村里又开大会,然后还要合算收成,按照合作社的入股分钱粮, 好让大家过个好年,村里也很忙呀。

    自来钱粮都是大事,大表舅跟妻子领着儿子就去了, 而一惯性子比较独的家中老二何春兰,因着跟同学约定好了要去逛公园,一大早的就穿着一套她磨着大姐给她买的绿军装,背了个挎包得意洋洋的走了。

    家里人都有事要忙,不得已,最后只能留下老四何春梅在家里看着憨憨慧。

    家里就剩下自己这个老幺在,何春梅也是闲的无聊,左等右等爹妈都没家来,看着身边傻了吧唧的外甥女,暮的就想起,正好昨天不是大姐夫出差回来,家里大姐送了不老少的甘蔗来么?

    那可是鲜甜鲜甜的甘蔗啊!

    在这个年代,白糖都是紧俏金贵货,那这甘蔗自然不用说,平常老农民家还舍不得买来吃呢!可想而知,这甘蔗对孩子的吸引力有多大?

    人何春梅便是做了人小姨,不也才是个十几岁的大孩子么?自然嘴馋啊!

    眼睛咕噜一转,也不想着爹妈交代说,那是过年才能吃的东西了,在何春梅看来,自家爹妈那么宠蠢憨货,她要是刮根甘蔗,到时候分小东西一小断,有她背锅不就行啦?

    爹妈要问,她就说是小东西吵着闹着要吃的,嗯,没错,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然后还全然不知自家小姨鬼主意的憨憨慧,暮的觉得脖子一凉,然后她小姨就跟狼外婆似得,问她要不要吃甘蔗。

    对于憨憨慧来说,吃的东西从来都是来者不拒的呀,自然是连连点头脑袋说好好好,不仅好,她还催着她小姨快点给自己弄甘蔗。

    而她小姨呢?哪怕是小姨,是长辈,可论起照顾孩子,哪能有自家大姐细致周到?

    要知道,何春华给自家女儿弄甘蔗吃,不仅要拿柴刀把甘蔗外头的紫黑皮挂掉,还得把外层的硬壳削掉,然后把甘蔗每节相连的硬节去掉,最后才把一节没有节疤的甘蔗砍成一小节一小节的,拿碗装好了才给女儿吃。

    昨天夜里,憨憨慧吃到的甘蔗就是这样的,而且吃的时候,她爸妈还仔细叮嘱,甘蔗只能嚼了咽口水,甘蔗渣要吐掉不能吃。

    她哪里知道,自家小姨给搞来的甘蔗那么坑外甥女?

    真就是某‘无良’小姨拿着家里的柴刀过去,从甘蔗捆里抽出一根,然后随便的剁了一大节,又随随便便的从一大截上,剁了一小节顺手丢给她就不管啦?

    某憨货也不懂啊,虽然疑惑小姨给自己的甘蔗为什么跟妈妈给的不一样,不过昨天爸爸整理分甘蔗时她是知道的,也晓得甘蔗就是这样,小姨并没有骗她,所以咯,憨货就喜滋滋的接了过来就开啃。

    而且吧,她还知道要吐甘蔗渣,毕竟爸妈都叮嘱说那不能吃,而且她看别人吃甘蔗也都吐渣呢,在憨憨慧幼小的心灵中,这玩意是根本不能吃,按她的理解,估计这玩意就跟好多东西的核一样,是不能吃的吃了要死人的!

    作为一个超级怕死的宝宝,虽然自己并不知道死到底是什么,可这却并不妨碍,她是真的怕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