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宏看着看着就忍不住大笑起来,“说中了吧?小暖,你别装了,你爱的只是凌槿煦的外表。而我,爱的是你这个人。”

    大宏缓步上前,双手握住江水暖的双肩,微微前倾要亲她。江水暖浑身一颤,瞬间反应过来,抬手就是一巴掌扇过去。

    “啪”的一声,大宏被打得脑袋一栽歪,江水暖冷冷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抛开脸和身材,凌槿煦也好你一千一万倍!”

    江水暖说完就走,大宏脑子嗡的一声,一把将人拽了回来,“你别被凌槿煦那虚伪假冒的外表给骗了。我才是真心爱你,我才是你的男人!”

    大宏用力将江水暖推在墙上,好像一只饥渴难忍的猛兽,再也承受不住心里的欲望,要扑向美食。

    江水暖心生畏惧,连忙喊道:“大宏,你丫的要干什么?”

    “爱我吧小暖,我会让你幸福的,我会好好爱你的,我这辈子只有你一个女人,跟我吧,跟我在一起吧!”

    “滚开!”江水暖怒吼一声,又一巴掌打过去,只可惜这次打了个空。

    “小暖,你就这么绝情么?我就没有一点点值得你喜欢的地方?”

    “没有。”江水暖果断回答,“一点点都没有!”

    “你……”大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他眼中冒出嫉妒的怒火,双眼死死盯住江水暖,好像要把她或吞了似的。江水暖咬牙切齿喊道:“大宏,你敢动我?我爸爸可是达瑞集团董事长,黑白两道上都有朋友,你要是对我动手动脚,小心被江湖追杀!”

    “江湖追杀?”大宏不以为然的轻笑起来,“不瞒你说啊小暖,我就是混江湖的,我难道还怕什么江湖追杀吗?放心,我会让你死心的,让你心甘情愿的跟了我。”

    江水暖愣了愣,下一秒险些暴跳如雷,她紧攥着双拳,狠狠瞥了眼大宏,“神经病。”说完开门就走。

    …………

    “伤口不能沾水,最近两天别洗澡了。”凌雨笙翻看各种药瓶的说明书,每种药膏上药几次都记在心里。

    凌槿煦本人倒显得漫不经心,好像一切都跟自己没关系似的。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怀里塞着抱枕,无聊的用遥控器换台。似乎是想到什么,对凌雨笙道:“我被打得事儿,别告诉爸妈。”

    “你是怕爸妈担心吗?”凌雨笙说,凌槿煦却没回答,自顾自的欣赏电视里的综艺节目。凌雨笙有些无奈,明明很懂事,却故意做出调皮捣蛋的样子。

    “今天绑你的那群人是小混混吧?你到底是怎么招惹上他们的?”凌雨笙迟疑了一会儿后,还是忍不住问道。

    第23章爱上我了

    凌槿煦打了个哈气,“不是跟你说过了么?我抢了他……”

    “我不管你们之间怎么回事,我想说的是,你千万别跟他怎么接触多了,然后就被……”

    “什么?”凌槿煦突然看向他。

    凌雨笙果断道:“千万别被同化了。”

    凌槿煦凝视着凌雨笙,却没说话,只是目不转睛,眼也不眨的注视着他。足足看了一分多种,凌槿煦才缓缓说道:“你怕我跟他们接触的久了,近墨者黑,也跟他们同流合污,变成小混混?”

    凌雨笙愣了下,想着自己这么说是不是有些唐突,他整理了下自己的思路,将原本要说出口的话稍作修改,然后才道:“你才17岁,心智上还不成熟,很容易被人影响,然后……”

    “小雨哥。”凌槿煦突然笑了,笑容邪魅诱惑。一双明亮得像钻石般的眼眸,闪着睥睨万物的神彩,让他看起来像只趾高气扬的波斯猫,优美的薄唇微微上扬,带了点嚣张的味道。

    “你才比我大多少,就教育起我来了?”

    “我是担心你。”凌雨笙一本正经道:“我真怕你走上歧……”

    “你的担心是多余的。”凌槿煦蓦然开口,原本表露在眼底的邪魅笑意瞬间消散,继而取代的是严肃锐利的眼神。“我绝对不会跟黑帮扯上关系。”

    凌雨笙吃了一惊,凌槿煦不由自主的握紧了双拳,脑中,昔日模糊的记忆再次涌出,搅扰的他原本平静的呼吸突然紊乱了。

    “我最恨的就是黑帮。”凌槿煦这话说得很平淡,但是他的语气中明显能感觉到,他是在强制压下心中的怒火。

    对有此反应的凌槿煦,凌雨笙十分震惊,他想了想才小心翼翼的问道:“难道……你有亲朋好友被他们迫害了?”

    “迫害的不是亲朋好友。”凌槿煦看向凌雨笙,“而是我。”

    “什么?”凌雨笙大惊失色。

    凌槿煦抱着抱枕的双手紧了紧,似乎是一个孤独清冷的孩子,在寻求怀里的唯一温暖。

    “这事儿,我连爸妈都没告诉。”凌槿煦轻轻呼出一口气,道:“我三岁的时候,被人贩子拐跑了。卖到花城的一户人家,可是我只在那里待了两年,之后养父就出车祸死了。再以后的记忆,我不是很清楚,总是断断续续的。我只记得我十二岁那年逃跑到山里,结果夜黑风高不熟悉路,从半山腰上摔了下去,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孤儿院了。”

    “院长告诉我,我睡了三天三夜,全身都是伤,高烧不退险些死了,也正是因为这样,那之前的记忆混乱不清。我只依稀记得,我被关在一个四面都是墙的黑屋里。”

    凌雨笙目瞪口呆的听着,凌槿煦又道:“被人谩骂,鞭打,折磨,虐待,好像身处人间地狱一样。他们有很多人,应该是个团伙。”

    凌槿煦说到这里,忽然轻松一笑,好像刚才说的悲惨经历都不属于自己,是自己在叙述一个路人甲的身世一样神态自若。他手拄着头,眼带笑意看着凌雨笙,“能干出这种事儿的,难道是红十字会么?”

    “……”凌雨笙不自在的挪了挪身子,能干出这种折磨人的残忍行为……黑道的可能性很大。

    只是……真正让凌雨笙震惊的是,这些都是发生在凌槿煦身上的真实事件。

    他没想到在凌槿煦这个外表玩世不恭的人身上,居然隐藏着这种惨绝人寰的往事。难道凌槿煦五岁到十二岁,整整七年的时间,都被人囚禁起来虐待吗?

    这……太可怕了……七年时间,被人鞭打施酷刑,日夜折磨,比地狱还要恐怖的生活。没有阳光,没有希望,人能不疯都是奇迹,没有人格分裂简直不可思议。

    尤其他当时还是个孩子,心智人格都没有成熟,他没有变成一个心理变态,他真是意志力顽强,真乃神人也!

    不过……这或许都多亏了他十二岁那年的高烧吧,一场高烧,在鬼门关走了一趟,老天爷怜惜他,夺走了他儿时悲惨的记忆。以至于他现在可以健康茁壮的成长,不至于变成一个心理扭曲的恶魔。

    想到这里,凌雨笙心里突然涌出酸楚和疼痛,他忽然间很心疼凌槿煦。情不自禁,不由自主的靠近凌槿煦,伸出手,轻轻的抱住了他。

    这个举动让凌槿煦浑身一颤,下意识一把推开了凌雨笙道:“你干什么?”

    “我……”凌雨笙好像也被自己这个举动吓到了。凌槿煦瞧着他,突然忍不住调侃道:“小雨同学,你这是听着听着就爱上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