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太美了……”

    人的心情会因为周遭的气氛受到影响,就好比现在。无论再郁闷再痛苦,看到如此震撼人心的美景,以及周遭人们的鼎沸之态,都会为之动容,心中一亮,轻松释然。

    凌辰良端着手机录制日出的经过,他去跟隔壁一个一路走下来或多或少混熟了的大老爷说了句什么,然后将数码相机递给了老大爷。

    “来来来,昭怡,孩子们都过来。”凌辰良招呼着,拽过平昭怡,叫来凌槿煦和凌雨笙,道:“拍个全家福吧!”

    平昭怡惊喜若狂,“对啊,都这么长时间了居然没拍过。”

    “快点快点,对着太阳来。”凌辰良和平昭怡二人站在后面,踩着石头提升自己的站位。凌辰良一手搂着平昭怡的腰,一手搭在凌槿煦的肩膀上。平昭怡一边靠在凌辰良怀里,一边用手爱抚着凌雨笙的脑袋瓜。

    那个老大爷的拍照技术真不赖,直接按下快门,留下了这珍贵,美好……多年以后却让人心酸的一幕。

    “心旷神怡了吧?”凌雨笙看向凌槿煦,凌槿煦的目光瞭望远方,回味太阳升起那一刻的美景。蓦地,他回眸看向凌雨笙,“一直都很心旷神怡。”

    凌雨笙不由得一惊,此时此刻的凌槿煦,感觉很特别。

    他的刘海垂在额前,清风吹拂,使得他额前碎发轻轻飘扬,白皙透明的皮肤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明艳照人,越发清丽脱俗,俊秀迷人。一双眼瞳简直像浸在水中的钻石一样澄澈,只是在其中,透着一股令人心碎的色彩,总是这样不由自主的为他心疼。

    “槿煦……”凌雨笙忍不住上前一步,他的双手微微颤抖,情不自禁的想要抱住凌槿煦。却不料,凌槿煦突然迈步上前,朝着远处一步又一步的走,凌雨笙脑子嗡的一声,不知为何,心中突然涌出一股恐惧,他一个健步走过去,一把拉住凌槿煦。

    凌槿煦看了他一眼,有些诧异凌雨笙那紧张不安的神色,尤其是凌雨笙那一双略有愤怒的眼神,好像自己要干出什么出格的事儿,就会被凌雨笙大卸八块似的。

    凌槿煦道:“你想干什么?”

    “这话应该我问你。”凌雨笙语气坚定强硬道:“你该不会是要……”

    “自杀?”凌槿煦果断说道:“从山上跳下去?”

    凌雨笙怔鄂,凌槿煦满脸讽刺的笑容。一时间,觉得很搞笑,讽刺中满是嘲弄。凌雨笙目瞪口呆望着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响,连他自己都蒙了,为什么忽然会这么想?

    凌雨笙试图松开凌槿煦,可是心有余悸的不敢放手,干脆忐忑的问道:“你……会吗?”

    “我活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死?”凌槿煦用力将自己胳膊抽回来,“你简直莫名其妙。”

    “……”凌雨笙虚惊一场,背后却溢出一身的冷汗。山顶凉风一吹,整个人透心凉,他激灵了一下,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太累了傻了,怎么会莫名其妙的想到那方面去。

    就在凌雨笙打算松口气的时候,凌槿煦突然笑着道:“就算要死我也不会选择这种死法。比起跳崖跳海跳楼,我更喜欢直接果断的……”

    “凌槿煦!”凌雨笙突然一把抓住凌槿煦的衣领,目露寒光,好像一把利刃死死钉在凌槿煦身上。“我告诉你,不许再说这种话,也不许有这方面的想法,听见没有?”

    凌槿煦愣了愣,没想到凌雨笙反应这么大,僵硬的嘴角微微颤抖了一下,凌槿煦再次笑了,他刚要说什么,凌雨笙就喝了一嗓子,“你把自己当什么了?一块石头?没有心脏没有血液的石头吗?凌槿煦,你给我听好了。你是一个人,活生生的人。你要为了自己活着,重视自己,不许轻贱生命,听见没有??”

    凌槿煦目光幽幽的看着凌雨笙,凌雨笙咬牙切齿,一副要把凌槿煦骂醒的模样道:“记得你曾经说过的话吗?小时候的事情都过去了,无论有多悲惨有多难熬有多痛苦,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人要向前看,你让我变得开朗起来,你也要变得阳光健康,知不知道?”

    凌槿煦凝视着他,这还是第一次见他这般认真和强势,一个温柔的男人在认真起来,也是很可怕的。凌槿煦微笑一下,“知道。”

    凌雨笙一怔,好像全身的火气都被洗刷冲干净了一样,他的手颤抖了下,缓缓松开了凌槿煦的衣领。

    他真的很怕……从没有这么害怕过,即便在孤儿院都没有这样,彻骨的寒冷和恐惧。他真的怕有一天,凌槿煦会因为承受不住心理压力,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毕竟年少就遭遇,会让人变得面目全非。

    第55章相遇(歌遥线)

    “你们俩干嘛呢?”平昭怡和凌辰良夫妻俩好阵自拍,回过神来的时候俩儿子就没了,赶紧找了下,发现那俩人在远处面面相觑,彼此的神色都可怕的很,好像吵架了似的。

    听到声音,凌雨笙忙把情绪收敛下去,凌槿煦更是好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的模样,笑着道:“想找个好地方留影来着。”

    “还找什么?就这儿吧!站好了。”凌辰良按下快门,为凌槿煦和凌雨笙二人合照。

    回去时,车里的气氛很凝重,凌雨笙安静的坐在一旁,脸色略显苍白,若有所思的在想着什么。凌槿煦只顾着看窗外风景没吱声,唯一开心的只有凌辰良和平昭怡夫妻俩,一路上欢声笑语抵达酒店。

    …………

    “死鬼,你又要去哪儿?”

    “工作啊,马上就要开庭了,我得准备资料。这个案子对我很重要,如果成功了,我在律师界的地位就能更上一层楼。”

    “你去工作,儿子怎么办?今天他生日啊!”

    “儿子当然由你这个当妈的管了,我是男人,要在外面拼事业,哪有空管孩子?”

    “哦,我就不用拼事业了?我公司里忙的脚打后脑勺,我还有三个客户要接见,哪有空在家带孩子?再说了,歌遥都不小了,自己能照顾自己,也不用哄他了。”

    “就你这样的还是当妈的啊?连孩子都不管,一天到晚就知道工作工作工作,你简直……”

    “你特么还有脸说我?儿子只是我儿子,不是你的啊?你就没有责任去照顾了?”

    “我……我懒得跟你吵。我要走了。”

    “你给我回来,你这个死老头子,我……”

    沐歌遥站在卧室,他没有穿鞋,光着脚站在地面钻上,却已经感觉不到凉了。他透过虚掩着的房门,将外面争吵不休的爸妈看了个清楚,也听了个干脆。

    他突然听到声音,原来是他妈妈大步流云的走了过来,从手提包里掏出一沓钱扔在门口桌上,“歌遥,钱放在这儿了,想买什么就去买。对了,你有个什么东西要我签字对吧?”

    “对。”沐歌遥听到这话,连忙拿着文件夹走出去。突然听见手机一响,沐母急忙接听道:“是我,嗯,好好好,我马上就到,嗯,好。”沐母一边挂掉电话一边走到门口换鞋,见沐歌遥拿着文件夹眼巴巴等着,沐母叹气道:“等我过两天回来再说。”

    沐母开门就走了,屋子里一时之间变得鸦雀无声,落针可闻,静的可怕。

    沐歌遥回到了卧室,背上《逆风》同款周边双肩背包,走出卧室时,正好瞧见那放在桌上的一沓钱。

    沐歌遥只是瞄了眼,根本没有伸手去拿,直接开门离开了家。

    钱,他沐歌遥自己有,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