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黑暮夜总会,凌槿煦上到三楼,被手下们引领进其中一个包厢。严俪就等在那里,依旧是风情万种的打扮,妖艳魅惑。她的一头长发换成了金色,双颊带着醉酒后的酡红,双唇涂着桃红色唇彩,嘴角勾起轻佻的弧线。

    “来的有点晚。”严俪对迟到的凌槿煦抱有不满,她手里拿着扑克牌,有一张没一张的摆弄着,道:“我这边,从几个月前就计划着一笔生意,你可别说自己毫不知情。”

    “我好歹跟了文龙三个月,我说我一点都不知道,你信吗?”凌槿煦不屑一顾。

    “这笔生意很大。”严俪道:“由我自己负责,有些力不从心,本来也有文龙一份的。只可惜他自己作死,现在没他份儿了。所以我只能再找一个得力手下帮忙……”严俪看着凌槿煦,充满暧昧。

    凌槿煦瞥了她一眼,“所以呢?”

    “你负责,怎么样?”严俪笑道。

    “你信任我?”凌槿煦反问。

    “你已经做了足够多的让我信任的事儿了。”严俪半靠在沙发上,笑道:“你可得好好干,干好了这一票,你在岚朝的地位就会直线上升。”

    第222章造孽

    “那我真得谢谢你啊!”凌槿煦似笑非笑道:“你这是在捧我啊!”

    “你是我的人,我总得为你着想一下,免得被某些人暗下黑手。”严俪笑的着实阴险,她翘起二郎腿,那双大长腿在日光灯的照射下,皮肤白的发光。“在这样的环境下想保住小命,就要有足够的势力。让某些想害死你的人畏惧你的势力。因为忌惮,所以不敢立即下手。”

    “我说。”凌槿煦目露寒光,“能别拐弯抹角的吗,有话直说不好吗?”

    “隔墙有耳,有些话咱俩都心知肚明,何必说的那么白。”严俪笑的很欠揍,凌槿煦也懒得再跟她掰扯。

    所谓要暗下黑手的某某人,凌槿煦当然知道是谁。

    南宫炜——有了文龙那个前车之鉴,南宫炜必然会忌惮凌槿煦,所谓先下手为强。等着凌槿煦在岚朝地位越来越高再下手,那就晚了。

    所以……

    凌槿煦看向严俪道:“交货的时间地点都定了?”

    “这批军火的交易对象,是一个粗俗且不懂风情的老外。地点定在双汇码头,至于时间……还没决定好。”

    严俪拿着圆珠笔在一张便签上写了串号码,“这是那个老外对于本次交易的中间人,跟他联系。让对方定时间。到时候告诉我声,我也好准备一下。”

    凌槿煦没再说话,拿着纸条就走了。

    本次行动,负责人是严俪和凌槿煦,还有几个黑暮夜总会的元老参与。所以……这次最好不要行动,不然容易暴露自己。

    凌槿煦如此想着,在一周后,将事情简单跟张局长说了下。

    张局长也点头表示赞成,“你直接参与的交易都不要展开行动,不然会暴露你的。而且,为了让你获取信任,以便长期潜伏。交易成功什么的也是必要的,这次就不要妄动了,跟着严俪他们去顺利完成交易即可。这次的交易如果成功,你在岚朝的地位会更高。”

    凌槿煦点头,跟张局长分开后,前往地铁站,分别在三个站下车,去了超市,大桥,湖畔,商业界等不同的地方溜达。如此一来,避免有人跟踪自己。

    照张局长所言,除夕夜当晚文龙家里枪战事件,因为现场被严俪精心处理过,所以案件调查不了了之。

    天色暗了下来,似乎是要下雪了。

    凌槿煦望着天空,乌云密布,天空好像要沉下来似的,压在心头很不舒服。

    凌槿煦拨了通电话给文虎,半晌接听后,凌槿煦道:“我上个月让你帮忙在法国找的房子,找好了吗?”

    文虎道:“大哥吩咐的事儿,当天办的妥妥的。放心吧,那房子兄弟们都看过了,特别好。”

    “嗯,给我安排一下,订今晚去法国的机票。”

    挂断电话后,凌槿煦乘坐公交车,到达了那个他好久不去,又始终不敢去的地方——竹韵洞天。

    竹韵洞天,5单元18楼1801。是很久以前,很自然的就能进出的地方。而现在,走在台阶上,却觉得格外沉重,心脏好像被揪住了一样,举步艰难。

    凌槿煦按下了18楼的电梯键,他的心脏跳的很快,随着电梯上升,在抵达18楼的瞬间,心脏一沉。他深吸口气,站在了1801门前,伸手按下门铃。

    登时,从里面传来一声,“谁啊?”

    这一刻,凌槿煦突然想说自己是送外卖的。因为,哪怕是个外卖小哥,也比自己现在的身份好。

    最终,凌槿煦没有说话,而是又按了一下门铃。这回,房门开了。

    开启的一瞬间,凌槿煦怔住了。

    妈妈,老了好多……

    短短三个月不见,平昭怡已经不知道添了多少白发,她看起来是何等憔悴,她浑身僵硬的站在门口,满脸震惊的表情,目瞪口呆的望着凌槿煦。

    “昭怡,怎么了?”里面,传来凌辰良的声音,他手里拿着扫把,信步走到门口一看,瞬间傻眼。

    凌槿煦攥紧双拳,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爸,妈。”

    “是,是你吗?”平昭怡难以置信的望着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一切。

    凌槿煦笑意渐深,正要回答。凌辰良突然举起扫把,照着凌槿煦的身体狠狠打去。凌槿煦猝不及防,硬挨了一下。平昭怡大惊失色,紧忙推了凌辰良一把,怒喝道:“你干什么啊!”

    凌辰良气的浑身哆嗦,“畜生!你还回来干什么!”

    凌槿煦看向他,露出一抹苦笑,“这儿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回来?”

    “这不是你家!”凌辰良怒火攻心,“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凌辰良向往军队,他在年轻的时候当过两年兵,有很重的军人情结,国家情怀。他发自内心的爱戴自己的国家,如果他是个年轻人,那绝对是个愤青。

    国家是大家的,爱国是每个人的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