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勋是情敌李风柔,小三儿生下的孩子,自己帮着照顾了他,疼爱了他二十几年,而自己的亲生儿子却流落在外受苦受难。

    反之,南宫勋心中也是别扭。自己尊重二十多年的母亲,突然告诉他不是亲生的。表面上看起来他好像无所谓,但心里终究是有个疙瘩。

    不过想来想去,也就罢了。

    虽然是后妈,但毕竟相处了二十六年,南宫勋也看得开。不管怎么说,他的亲妈早就死了,后妈就后妈吧!

    而蓝芝也是一样,虽然不是亲生的,虽然是情敌的孩子。但好歹推心置腹,掏心掏肺的对待了二十六年。要说立刻就讨厌,那是不可能的。说到底,蓝芝也疼爱南宫勋,也舍不得他。

    “母亲的生日,我可不敢忘。”南宫勋露出卖乖的笑容,“我在饭店订了位子,等晚上我请妈吃大餐。您不是一直想试试日式料理么。”

    南宫勋顿了顿,又道:“凌雨笙来不来啊?”

    听到这个名字,惹得蓝芝脸上原本的笑容僵了僵,不等她回答,就听见从门外传来的脚步声。

    南宫勋同她一起看去,从门外缓步走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凌雨笙。

    南宫勋和蓝芝都吃了一惊,蓝芝在前些日子跟凌雨笙有过视频通话,凌雨笙告诉她说自己在外地有事情要忙。本以为生日什么的也顾不上了,没想到这时候凌雨笙会突然回来。

    凌雨笙看屋内二人,也是或多或少吓了一跳。他自动无视了南宫勋,将全身心投入到蓝芝身上。

    “妈,生日快乐。”凌雨笙信步进屋,蓝芝忙笑着迎过去,“你什么时候回来帝都的?”

    “刚刚。我一下飞机就过来了。”凌雨笙温和笑道,余光撇到了南宫勋。南宫勋先是吃惊,而后就理所当然的笑了。虽然意外,但心里倒是欢喜。毕竟他一直想会会这个所谓的亲哥哥,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现在可好了,赶的早不如赶的巧。

    “算你孝顺,没把自己亲妈的生日抛到脑后。”南宫勋微微笑道。

    “我也没想到,你会在这里。”凌雨笙神态自若,冷清的面容让人看不出喜怒哀乐。他将手里拿的礼物轻轻放在茶几上,当场瞧见南宫勋的大包小包的礼品。一时之间,心里五味杂全。

    虽然南宫勋十恶不赦,但对蓝芝,却也是真情实意。

    “妈是你的妈,但也是我的妈,我当然得来。毕竟,妈最近二十五年的生日都是由我陪着过的。”南宫勋似笑非笑,这句话说着带了点挑衅的意味,但或许是说者无心,在蓝芝过生日的当口,南宫勋自然不会说什么针锋相对的话,扫了蓝芝的兴致。

    只是碍于南宫勋和凌雨笙的身份,二人站在同一个屋檐下,即便俩人都不说话,也是火药味十足,关系紧张,唯恐下一秒二人就撕逼起来。

    “你是到外地去工作了吗?”蓝芝急着慰问凌雨笙。自打去年凌家变故开始,凌雨笙就变得很忙,几乎不着家。蓝芝也了解,凌雨笙是故意以庞大的工作量来麻痹自己。

    毕竟为人母,蓝芝也是心疼自己儿子的身体情况。

    凌雨笙点头,蓝芝叹气道:“知道你对工作认真,但也要劳逸结合,别太拼了,把自己的身体都熬坏了。”

    “妈别担心我,我挺好的。”凌雨笙安慰道。南宫勋窃笑一声,上下打量凌雨笙一番后,道:“怎么看起来消瘦了许多?吃了不少苦吧!”

    蓝芝听了这话,再看凌雨笙,当时涌上一股心疼。

    “凌雨笙都是成年人了,别把他当成小孩惦记。”南宫勋道:“这样一来,妈不放心,他自己也嫌束缚。”

    “好话坏话都让你说了。”凌雨笙抬眼看南宫勋,“还挺会卖乖。”

    “多谢夸奖。”南宫勋不以为然,果断起身,并下意识的理了理衣领道:“妈,去换身衣服打扮下吧,准备出去吃饭了。”

    南宫勋说着这话,笑看凌雨笙道:“凌大警官忙不忙啊?也一起陪着妈去吃饭如何?”

    凌雨笙没吱声,蓝芝急匆匆的回卧室梳妆打扮。客厅里一时之间只剩下凌雨笙和南宫勋二人,一片沉寂,气氛十分僵硬怪异。

    南宫勋站在鱼缸前,饶有兴趣的观摩里面游来游去,色彩各异的热带鱼。透过鱼缸镜面的反射,他看见了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想着什么的凌雨笙。蓦地笑了,道:“在想你那可爱又恶魔的弟弟吗?”

    原本面无表情的凌雨笙,忽的皱起眉头,看向了南宫勋。

    南宫勋面不改色道:“看起来,你的胳膊是好的差不多了。那你弟弟呢?好了吗?”

    第272章不想看见你

    “你这么关心他?”凌雨笙语气平淡道。

    “怎么?”南宫勋转身,目光炯炯的看着凌雨笙,“吃醋啊?”

    凌雨笙的眸光冷了一分,“你是希望他好,还是害怕他好?”

    “害怕?”南宫勋被这个词逗笑了,“我堂堂卓圣的大少爷,我怕什么?当然,无论是卓圣还是岚朝,本该都是属于你的。你才该是那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大少爷。我抢了你的位子,抢了你的一切,你是不是……打心眼里对我恨之入骨啊?”

    南宫勋微微眯眼,透出危险的气息,“哥哥?”

    凌雨笙的眼神更冷了,其中还带着几分杀气,“能叫我哥哥的只有小煦一个。”

    “喲,男友力爆表啊!”南宫勋冷笑一声道:“我不得不佩服你的度量,被我夺走了这么多东西还能无动于衷,好像没事人似的该干嘛干嘛。”

    “卓圣和岚朝,你得意,不代表其他人也稀罕。”凌雨笙语气冰冷道。

    “视金钱如粪土,你真清高啊!”南宫勋面带讽刺,“如果清正廉明,真不愧是人民警察。不过……既然你遵纪守法,为国为民。那为什么放着祸害人民的凌槿煦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你应该大义凛然的将他抓起来,送到法官面前,送进监狱里头,送到刑场上,大义灭亲才对得起你的职责,不是么?”

    凌雨笙情不自禁的攥紧了双拳,锐利的眼神落在南宫勋身上,“在那之前,我得对付大鱼,类似于大少爷,少东家这样的角色。逮个小鱼能有多少功劳,放着西瓜不要去捡芝麻吗?”

    凌雨笙意有所指,南宫勋当然听得懂,他不以为然的冷笑一声。缓步走上前,站在凌雨笙跟前停住。蓦地,他弯下腰,凑近凌雨笙的耳畔,一字一句道:“凌槿煦现在在哪儿?”

    凌雨笙雷打不动,冷冷道:“第一,他在哪儿,为什么要问我?我是兵他是贼,我们俩还能和平共处不成?他躲我都来不及。第二,即便我知道他的下落,又凭什么要告诉你?你算干什么的,也配知道小煦的所在地!”

    “呵呵。”南宫勋镇定自若,眼中轻蔑的韵味十足,“真是情深似海,心心相印。爱情这种东西能让人疯……”南宫勋看去凌雨笙手指上佩戴的戒指,笑意更浓,“也能让人生不如死。”

    “口蜜腹剑的大少爷,又有什么阴险狡诈的毒计了?”凌雨笙说。

    “别担心,别害怕,我哪儿敢对你有什么诡计啊!”南宫勋突然松了口,直起腰身道:“你是妈的唯一孩子,也是爸的亲儿子。看在爸妈的面子上,我可不敢把你怎么着。不过嘛……”

    是人就有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