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人才没有收入麾下,但康棠还是经常关注这俩少年的动态,另外也有些担心。想打凌槿煦在学生时期跟嘉风社经常有接触,再加上小时候的经历,他忧心凌槿煦会不会被同化,被影响。

    后来,看到凌槿煦的一步步成长,他就知道自己的担心多余了。凌槿煦是一个好警察,虽然平时看起来坏坏的,但他无疑是一个正义的人。

    本来以为,他是一个正义的人……

    “真的是你吗?”康棠咬着牙,艰难的说道:“那个跟岚朝里应外合,在警队里充当奸细,出卖潜伏在岚朝内部的同事小马……那个无耻的叛徒,真的是你吗?”

    凌槿煦心中微颤,他很巧妙的将眼底流淌过的悲凉掩饰下去。随之,露出轻松的一抹微笑,“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也拿出来说。小马都死了多久了?骨头渣子都不知道烂没烂,你还提这个作甚?”

    康棠心里一揪,凌槿煦这种毫不在意的口吻,简直是……

    “是你吧?”康棠的声音冷厉骇人,杀气腾腾。“为什么?你倒是给我一个解释啊!”

    “给你解释?”凌槿煦冷笑,“有必要么?你又不是我领导,也不是我老师,给你解释什么?”

    “那我呢!”突然响起一道声音,惹得康棠一愣,下意识回头一看。就瞧见程邵撞门进来,脸色铁青,眉头紧皱。可见他刚才一直在隔壁监控室旁听,终于忍不住闯了进来。

    看到程邵的一瞬间,凌槿煦心里咯噔一跳。平时看不见也就罢了,突然瞧见昔日熟人,心中还是免不了一阵动荡,乱糟糟的。

    程邵大步走到凌槿煦面前,语气坚定道:“作为你以前的队长,我是不是有资格让你解释给我听?”

    凌槿煦深吸口气,缓缓呼出,面不改色道:“想要委婉一点的还是直接一点的?”

    “什么?”

    “直接的吧,我讨厌拐弯抹角。”凌槿煦靠上椅背,双手无意识的握在一起,“谁给钱谁就是老大,简单明白不?”

    第277章戒指不见了

    “是么?”程邵在怔住一秒后,直接冷笑起来,他目光锐利如刀,直接刺在凌槿煦身上,“岚朝他a给了你多少钱啊?”

    “对你我他来说……可望而不可即的数目。”凌槿煦笑着说,“你猜猜看?”

    程邵怒喝,“你根本不是见利忘义,唯利是图的人。用钱来收买人心,其他人或许可以,但是你……”

    “咱俩才接触多少啊?你就这么了解我?”凌槿煦讽刺道:“钱不是万能的,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你我所追求的东西不一样,所以……话不投机半句多。”

    “你是疯了,你绝对是疯了!”程邵难以置信的往后连退两大步,浑身颤抖的望着凌槿煦,想开口说话,可话到了嘴边硬是发不出声音。

    凌槿煦的变故,亲朋好友为之伤心绝望。而他程邵的悲痛,绝对不比亲戚朋友来的少!

    他对凌槿煦抱以期望,早在八年前他就料定,凌槿煦和凌雨笙绝对会扬名,前途无量,在警界闯出一番天地。

    结果事实证明,他的眼光很准。二人一路披荆斩棘,一跃成为警界新星。本以为会一直这样保持下去,俩人也会蒸蒸日上,更进一步。

    没想到,凌槿煦会突然……背信弃义,加入黑bang,做些杀人放火的勾当!

    凌槿煦,可是他最看好的人啊!

    疑惑,悲伤,心痛,麻木,种种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最后剩下的也只有是被辜负知遇之恩,所留下的怨恨。

    程邵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怨恨凌槿煦,或许,一直以来的信任,期待,培养,知遇,全都是他程邵一厢情愿罢了。

    只是,被凌槿煦这样玩弄了信任,是何等的羞辱,何等的不甘,何等的心碎,何等的失望。

    凌槿煦不动声色,将落在程邵身上的目光缓缓移开,随意落在别处。他深呼吸着,试图将略显紊乱的呼吸放平。突然,他听到了逐渐靠近的脚步声,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脚步声,太过熟悉的人,只要听一听就知道这脚步声属于谁。

    凌槿煦的心率一下子乱了起来,他下意识朝门口一看,果然,走进来的正是凌雨笙。

    凌槿煦的心脏突地一跳,随即紊乱起来。他刻意将那份不安和心乱隐藏下去,露出一抹讥笑道:“真热闹啊,一个两个的全来了。”

    真的是小煦!

    凌雨笙怔怔望着他,心中疑惑无穷无尽。他因为蓝芝要过生日,所以必须从法国回来。只是他走的时候,凌槿煦还好好的待在“城市风情”睡觉。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凌槿煦就出现在了华夏。

    凌雨笙险些以为自己在日式料理店看错了,然而,真的是凌槿煦,凌槿煦不知何时从国外回来了。

    而且,还被抓到了警局。

    凌雨笙和凌槿煦一样,心乱了起来。此时此刻,他突然迟疑了,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凌槿煦被抓拿归案,本应该是高兴的事儿。将凌槿煦绳之以法,让他为自己做过的事儿负责。服了法后,才能获得新生,才能放下错误的过去,重新开始。

    可是这样一来,凌槿煦势必要受苦,侥幸不死的话也是要坐牢,蹲监狱。想到那副场景,凌雨笙就情不自禁的心痛起来。

    他想过,打算过,也决定过。那就是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亲手捉拿凌槿煦的。他选择回避,选择放手。他宁愿让别人抓凌槿煦,也不会自己动手。

    如今,真的到了那么一天。此番之下,凌槿煦难道真的……

    凌雨笙又想到什么,内心不安。那就是……凌槿煦的身体还没好。

    要是平常凌槿煦好胳膊好腿的也就罢了,他在双汇码头受到的重创,经过一系列的意外变故根本没好利索,反而有加重的迹象。在法国算是安心静养了半个月。但是仅仅半个月,才十五天根本不够干嘛的。

    凌雨笙本想让凌槿煦安心在法国,最起码先把身子养好了再说。结果这混蛋,闷声不响的就回国继续作妖了!

    如此这般,有伤病在身,还要接受审讯,关押,上庭,坐牢。凌槿煦的身体吃得消吗?

    凌雨笙看着凌槿煦,欲言又止,他自然不能把法国的事情说出来。他犹豫了下,问道:“你身体……怎么样?”

    凌槿煦在双汇码头中枪,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无需隐瞒,凌雨笙也果断慰问了。

    “能吃能睡。”凌槿煦缓缓闭上眼睛,又慵懒的睁开。面上带着一抹懒惰的神情,更是毫无顾忌的打了个哈气。

    凌雨笙一怔,顿时瞧见凌槿煦空无一物的左手。他怔鄂,以为自己眼花看错,再仔细一瞧——左手无名指上,戒指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