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南一也宛如惊弓之鸟,快步追了上去。

    孙五吓得三魂不见七魄,狼狈逃跑。冲出楼梯口,在楼道里顺势往楼下跑,一边跑着一边回头看。一口气跑下十楼,孙五脚发软,腿发酸。他扶着楼梯气喘吁吁,赶紧转身跑进了走廊。

    突然,他看见前方走过去一人,那人正好拐入了一旁卫生间。

    孙五满头大汗,惊慌失措,定睛一瞧,那不是……

    “煦哥,煦哥!”孙五好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整个朝凌槿煦扑了过去,心急如焚的叫道:“煦哥,不好了。豆芽和橄榄菜是条子,他们不是钱老板派来的中间人!”

    凌槿煦心中一沉,眸光一冷,“是么?你怎么知道的?”

    “我听见了,我站在门外亲耳听见了!”孙五上气不接下气,生怕凌槿煦不信,抓着凌槿煦的双手反复强调。

    “好,我相信你。那这事儿你跟其他人说了吗?”凌槿煦问。

    “没有,我还没来得及。我刚才碰上千哥了,他好可怕的眼神,他好像要杀我!”孙五脸色惨白,急不可耐道:“我得去告诉其他人,我得去告诉奕哥!”

    孙五转身就要跑,凌槿煦原本温暖柔和的双瞳刹那间变得凌厉无比,浑身杀气暴增。他猛地上前一步,以手肘从后方勒住孙五的脖子,力道十足。他眼神坚决,眼底透出令人不寒而栗的阴冷。

    孙五当即喘不上来气,脸被憋得通红。

    孙五几度窒息,眼皮上翻,震惊的望着凌槿煦。然而在凌槿煦强大的力道之下,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脚下一阵乱蹬乱抛,最后彻底没了动静。

    凌槿煦深吸口气,松开了孙五。任由孙五重重的跌倒在地,他半蹲下身,伸手试去孙五的颈动脉,看他是不是彻底死透了。

    突然,从门外传来脚步声。凌槿煦眼神一变,立即起身试图去关上卫生间大门。不想对方速度极快,一个健步就冲了进来。

    千南一,手持匕首。凌槿煦目露寒光,二人面对面站着,四目相视,足足僵持了五秒钟。

    最终,千南一目光下移,落在了地上死掉的孙五身上。他伸手按住门把手,缓缓将门关上,自己则靠上房门,看着凌槿煦道:“你杀了他?”

    “谁让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儿。”凌槿煦注视着千南一,千南一唇角微扬,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

    果然,这个凌槿煦跟自己一样,都是警方的卧底!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的?”千南一一边问着,一边着手将孙五抬起来。凌槿煦推来塑料垃圾桶,趁着还没尸僵,联手将孙五塞了进去。

    凌槿煦看了千南一一眼,“知道还问?”

    千南一自嘲的摇摇头,确实如此,只不过就是想听凌槿煦亲口说说而已。要说自己什么时候被凌槿煦发现的……当然是凌槿煦拿小马当自己替死鬼的时候。

    当时,千南一和小马都出去过,小马事后解释自己是拉肚子,事实证明他真的是拉肚子。交易前,千南一为了以防万一,也需要拉一个垫背的。如果东窗事发有意外,那就让这个垫背的替自己背黑锅。所以,在小马吃食里面放了泻药。

    千南一外出,是去通风报信。而凌槿煦深知这点,也就顺水推舟,黑客了小马的电话,让小马往外拨号并且通话。坐实了小马通风报信的罪证。

    “那你又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的?”凌槿煦从隔壁置物柜里拿出两套清洁工人的衣服,扔给了千南一一套,自己快速换上。

    千南一如实回答,“一点一点,慢慢知道的。”

    千南一看着凌槿煦推着垃圾桶出去,有些啼笑皆非,道:“以前都是看着别人毁尸灭迹,现在自己亲自动手,感觉如何?”

    “还行。”凌槿煦先一步走了出去。

    千南一笑了笑,紧跟其后。

    证实了自己的猜想,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下了。他也隐隐的松了口气,另外,心底还有点小安慰,小庆幸。

    安慰的是,有了凌槿煦这个同病相怜的人,这个同有一个秘密的人。算是在深入敌后的龙潭虎穴中有个亲密的同伴了。不再是孤军奋战,在孤单的时候可以有个人诉说,有个人依靠。

    庆幸的是,这个深藏不露,城府颇深的凌槿煦不是敌人,而是朋友。

    开车将尸体运到荒山野岭,挖个坑埋了。

    千南一就着小溪洗了洗手,道:“回头要怎么解释?”

    “失踪了,什么也不知道。”凌槿煦回答的简单直白,千南一真是无奈。

    二人乘车返回市中心,千南一望着车窗外,逐渐泛白的天边尽头,快要天亮了,真是忙活了一晚上。

    “所以说,你昨天……你前天晚上去哪儿了?”千南一问道。

    凌槿煦转动方向盘,上了立交桥。桥上有着红橙黄绿青蓝紫的七彩灯装饰,各种各样的灯勾画立交桥雄伟的轮廓变得灯火辉煌,流光溢彩,华丽璀璨,美丽及至。

    随着车子的行驶,光线忽明忽暗,时而粉红,时而蓝紫。在凌槿煦的脸上映照出不同颜色的光辉,平添了几分神秘之色,又隐隐闪烁着一道阴魅和阴诡之气。

    第339章五十步笑百步

    过了许久,凌槿煦才面带笑意,目光清高,一如往日那般眼底流淌着孤傲高冷的光芒,很自然的说道:“我在我哥那儿。”

    “你哥?”千南一诧异,紧忙搬动脑思维去想凌槿煦的哥哥是谁。

    想着想着,千南一的脸色难看起来,“他是警察。”

    “也是我家人‘”凌槿煦漫不经心。

    千南一无语了,“重点他是警察,这个身份很敏感。如果是一般人,你去见他当然无所谓。但他偏偏是岚朝的敌对势力。你跟他待了一晚上,不怕南宫奕怀疑你么?”

    凌槿煦没说话,事实上他在自我反省。这种紧急时刻,他确实不应该私自离开,并且在无人知道的情况下外出。毕竟此时是交易的关键时刻,稍微出一点差错都会惹祸上身。

    只是,当他听文虎说,凌雨笙可能遇险的消息时,哪里还有心思去想什么危险不危险,应该不应该。他全部身心都在凌雨笙是否平安之上,哪管得了其他事儿,不经大脑思考,身体已经先行动了。

    好吧,去都去了,人已经到医院了。再想结果也来不及了,反正都私自离开了,也不在乎晚点回去。

    “最好想想怎么说,不然你就……”千南一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旁凌槿煦来了那么一句,“实话实说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