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南宫勋很有兴致的在玩儿多米诺骨牌。将一个个骨牌一一排好,见到凌槿煦进屋也不转头看他,直接说道:“来的这么晚啊,我都等你半天了。”

    凌槿煦没吱声,南宫勋抬眼看他道:“对你的救命恩人,有什么话想说的?”

    凌槿煦好像没听见,依旧不搭理。南宫勋也不着急,笑道:“我救你的命,你是不是应该以身相许啊?”

    “我有求你救我吗?”凌槿煦露出一个气死人不偿命的笑意,顿时怼了南宫勋一下。

    没错,那个来自凌槿煦的手下,只是跑进病房里说了个大概。什么凌槿煦被老爷子叫走了,什么凌槿煦告诉新华帮江水暖的事儿。

    然后……他南宫勋知道南宫泽然肯定会杀了凌槿煦,所以屁颠屁颠的打电话过去救人。

    都是他自作多情,是他上赶着的,人家凌槿煦根本没求他。

    南宫勋哼了哼,不以为然的一笑,“好吧,如果这么说能让你觉得有面子的话,随便说。”

    “大少爷功夫见涨啊,已经会怼人了。”凌槿煦道。

    南宫勋抬眼微笑,伸手将摆好的骨牌推倒,“跟你学的,近朱者赤。”

    凌槿煦面露嘲讽,“是近墨者黑才对。”

    南宫勋似笑非笑起来,“用得着这么损自己么?”

    凌槿煦不言语了,就在这时,南宫勋的亲信龟头惊慌失措的跑进来,气喘吁吁道:“勋少爷,出大事儿了!”

    “怎么了?”南宫勋问。

    “就一个小时前,南山北树林发生枪战,南宫奕的生意黄了。”

    “什么?”南宫勋震惊失色。

    “南宫奕跟警方发生枪战,死伤无数,货全被缴获了。”

    “那南宫奕呢?”凌槿煦问。

    “哦,他没事,在鱼头等人的护送下逃了。”

    南宫勋听了这话,紧皱的眉头松了下来,“人没事就行,钱财身外物。他人在哪儿?”

    “应该是回家了。”龟头道。

    “给我安排车,我去瞧瞧。”南宫勋站起身,龟头立马给递了外套过去。南宫勋回头瞄了眼凌槿煦,“你也一起走吧?”

    凌槿煦一语不发的跟上,南宫奕能在警方的重重包围下逃走,也是命大。

    乘车一路抵达南宫奕的别墅,刚一进大厅,迎面扑来一股血腥味。凌槿煦下意识掩住鼻子,跟着南宫勋走进屋一瞧。

    客厅之中,横七竖八躺着四五个人,那都是南宫奕的手下。从体内流出的鲜血染红了地面砖,顺着砖地的纹路往门口蔓延。

    屋内所有人都低着头,有的跪在地上,有的缩在墙角,都吓得瑟瑟发抖。

    南宫奕坐在沙发上,右腿搭在茶几上,上面用木板固定着。身旁围着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正在为南宫奕进行伤口处理和包扎。他的脸上有擦伤,左臂中枪,右肩中枪,鲜血染红了衣裤。千南一正坐在旁边,一脸担忧的看着。

    南宫奕满头大汗,嘴唇干涩又苍白,看见凌槿煦的瞬间,他二话不说,抓起茶几上的手枪,对着凌槿煦就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响,所有人都是心魂惧颤。南宫勋眼疾手快,猛地拽了凌槿煦一把,子弹擦着凌槿煦的头发过去,击中在身后墙壁上,造成一个黑洞。

    被子弹击落的几根碎发飘飘悠悠,正好落在南宫勋伸出的手掌心上,他暧昧的朝凌槿煦一笑,“亲爱的,我又救了你一命。”

    南宫勋说完,转眼看向了南宫奕,眸光锐利难挡,“堂哥,你这是要干什么?”

    “我要杀了这个奸细!”南宫奕暴跳如雷,指着凌槿煦吼道:“你是警察对不对,这次交易失败就是你从中作梗对不对?”

    凌槿煦不慌不忙,道:“奕哥这么说,有什么证据吗?”

    “你还问证据?”南宫奕怒不可遏,“6月7号你一夜未归,你就是去见你那个警察哥哥了是不是?”

    “是。”凌槿煦直截了当的承认,“不过,当时我可不知道交易时间和地点,我又怎么通风报信?”

    “当时不行,那之后呢?”

    “之后我就没有擅自离开过,我去了哪儿就一直在多疑的奕哥你,的掌握之中。”凌槿煦道:“至于其他人,擅自离开的就多了。”

    “所以他们全死了!”南宫奕怒喝,用枪口指着地上死掉的四五个手下。

    凌槿煦冷笑,“杀伐果断,够狠的。”

    “我的宗旨,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南宫奕道:“你就是因为知道交易会失败,所以你使计策不去南山交易现场,对不对?”

    “使计策?难道我还敢利用老爷子不成?”凌槿煦嘲讽的紧,南宫奕气的浑身哆嗦。千南一见状,急忙安慰道:“奕哥奕哥,小心身体啊!”

    第345章我就会给你一个惊喜

    “我还小心个屁身体啊!”南宫奕怒火中烧,气急败坏,狠狠瞪着南宫勋道:“那家伙就是个卧底,不把岚朝搅和的乌烟瘴气都不算完。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护着他?”

    南宫勋心中半信半疑,对凌槿煦道:“你怎么说?”

    “我不是卧底。”凌槿煦回答的简单直白,南宫勋若有所思,南宫奕气的肺子都要炸了,“小勋,你是被他下了降头了么?得了失心疯了?居然去相信一个卧底!”

    南宫勋托着下巴沉思,不以为然道:“槿煦说的也没错,他七号那天外出是事实,但当时你还没有订下交易时间和地点也是事实。就算槿煦有心通风报信,难道还能未卜先知吗?”

    “你!”南宫奕气急,但又无言以对。

    “反之,你的宝贝儿千南一就不一样了。”南宫勋冷笑道:“他在昨天白天可是出去溜达了,重点是,在你确定了交易时间和地点之后出去的。无人陪伴左右不说,还出去了好久。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