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虎紧攥着衣角,沉默不语。

    就在这时,一个手下匆匆忙忙跑到官保身边,凑到他耳旁叽里咕噜说了什么,官保一愣,诧异的望向了门外。

    文虎也跟着看过去,这一看,文虎为之精神一振,“大哥?”

    “凌槿煦?”官保心里犯起了嘀咕,这家伙来干嘛?等等,不会是文虎有什么问题吧?灌包看向文虎,越看越觉得可疑。

    “你还真在这儿。”凌槿煦缓步走到文虎身旁,对着官保点头道:“保叔,我来找我自己的小弟,不碍事吧?”

    官保眉头紧锁,刀子一样的目光刺在文虎身上。把文虎看的浑身不自在,如坐针毡。

    “我们家小虎最近很喜欢泡温泉,所以经常来保叔这儿做客,也不知道是不是给保叔添了麻烦。”凌槿煦将坐立不安要起身的文虎按回了椅子上,笑道:“如果真喜欢的话,我就给你办个年卡,再来瑶池就可以打八折了。”

    官保咬牙,硬是挤出笑容来,道:“你这说的哪里话,自家人什么钱不钱的。文虎来,当然是免费泡汤,怎么能收钱呢?”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凌槿煦笑道:“还是搞清楚一点的好,小虎是我的人,他欠下的人情不就是我的?我最讨厌欠人人情了,这不,我刚刚才还完一个人情,累得很,不想再折腾了。”

    “什么?”官保诧异。

    凌槿煦道:“安柔区新河路55号1户,去接了个人回家。人很平安,就是消瘦了不少。”

    “你!”官保蹭的一下站起身,两只眼睛圆溜溜的瞪着凌槿煦。这家伙居然,居然……靠!是文虎告的密吗?文虎一开始就没打算投靠自己吗?文虎跟凌槿煦坦白了?这混蛋……

    文虎怔怔的望着凌槿煦,看凌槿煦充满自信的眼神,心里安稳了一大片,剩下的全都是感激之情。“大哥,真的吗?她真的没事吗?”

    “好得很。”凌槿煦说。

    文虎松了口气,笑得合不拢嘴。

    “真是主仆一条心,无坚不摧啊!”官保讽刺的说道,冷笑着坐回凉椅上。文虎笑容满面,阳光灿烂,“保叔,跟着我大哥心里舒坦,吃得香睡得稳。所以……嘿嘿,不好意思啦!”

    官保咬牙切齿,活了这么大把年纪,居然被两个小辈的算计,玩的晕头转向不知东南西北。这也太没面子了吧!折腾一回,吃了个哑巴亏,这会儿也不好发作什么,难不成把这俩人按在地上暴打一顿?

    “保叔,黑暮那边一大堆事儿等着小虎处理,所以暂时不能陪您老人家泡澡聊天了。”凌槿煦朝文虎使了个眼色,文虎立马心领意会的给官保鞠了个躬,“保叔,我先走了,等哪天有空了再来。”

    官保:我有句不知该不该讲。

    …………

    离开瑶池,文虎马不停蹄的去找夏念。夏念被救出来之后,直接送回家了,另有两个人照顾着。文虎瞧见夏念安然无恙,如释重负,对凌槿煦感激涕零。

    夏念被吓得够呛,躲在文虎怀里哭,折腾五小时之后夏念才躺床上睡着了。文虎却为难起来,经过这一番波折,再骗夏念也骗不过去了。

    自己混黑帮的,不知道会不会把夏念吓着。

    然而,让文虎没想到的是,夏念醒来后并没有问,也没有打听什么。就跟以前一样,相处模式,说话谈吐都没有问题。她似乎根本不怀疑文虎的身份,也不好奇文虎的职业。她知道了也觉得无所谓,不问也不闹,这让文虎很是欣慰,也觉得有些愧疚。

    “念念这么善解人意,我一定得好好对她。”文虎在凌槿煦面前信誓旦旦的道。

    经过相处,凌槿煦还是了解文虎的。憨厚老实,没有花花心肠,居家过日子的适用男。

    “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凌槿煦问。

    “本来打算五一的,不过出了这事儿,也不着急了,往后推一推,六一儿童节也行。”文虎道。见凌槿煦点头微笑,文虎有些犹豫,有些担忧,他不安的倒了杯水递给凌槿煦,道:“大哥,你帮我把念念救出来,我真的太感激了,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但是这样一来,你也得罪了官保……这以后官保不得……”

    “早就得罪了,又不是今天才得罪。”凌槿煦显得不以为然。

    “那以后官保找你麻烦,要怎么办?”

    “见招拆招。”凌槿煦漫不经心的道。

    “大哥,有件事儿差点忘了跟你说。花鸳从新华帮一个瓢虫的小子那里打听到了田睿的消息,田睿应该跟鬼脸在一起。所以田睿在德国,鬼脸应该也在德国。”

    凌槿煦点头,突然想到什么,“今天几号?”

    第435章我说了算

    文虎看了眼手机,“七号。怎么了么?是什么特殊日子?哎呀,明天好像是……南宫炜处决的日子吧?”

    凌槿煦看了眼腕表,已经是晚九点了。他目光凝重,若有所思。文虎不敢打扰,只是站在身边。

    “我走了,你陪着夏念吧!”凌槿煦出门,独自开车恒驰在马路上。车内放着轻松悠扬的纯音乐,一路畅通无阻回到红叶谷。

    他没有上二楼,而是在一楼阳台处,坐在那面对落地窗的躺椅上。

    屋子里很静,连水滴的声音也没有,寂静无声,夜空却很热闹,繁星似锦,微光点点,难得的晴空。

    随着云朵的流动,那被遮住的月亮也现身了。洒下银白色的光辉,透过窗子落在凌槿煦身上,安谧柔和,温婉静美。

    凌槿煦不知是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还是因为南宫炜的事情,这一夜无眠。躺在躺椅上望着月色出神,竟一点困倦的意思都没有。

    他看了眼腕表,凌晨三点。随着天蒙蒙亮,那漆黑的夜色逐渐褪去,原本耀眼的繁星也渐渐隐退。此时此刻,黎明前夕,执行枪决的时候到了。

    那个心理变态杀人魔南宫炜,总算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只是,他在自己心理上留下的伤痕,是无论如何也剔除不掉了。

    东方出现了瑰丽的朝霞,空气中弥漫着轻纱似的薄雾。微风,钻进窗户的缝隙,清清淡淡的吹进屋内,拂过躺椅上凌槿煦的刘海儿,掀起微微涟漪。阳光落下,在他俊美清冷的脸上印下神秘的光影。

    依稀间,听到靠近自己的脚步声,从院子里传来,步入玄关,走进客厅,越来越近。凌槿煦却懒得起身,更懒得回头。

    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脚步声,每个人的脚步声是不一样的,一旦熟悉起来,即便不去看,光用听的也知道是谁。

    突然伸出一只温暖的大手,轻柔的落在凌槿煦的脸上。凌槿煦感受到触碰,微闭着的眼帘有些不适应,浓密的睫毛不安的颤抖起来。好像触及了对方的心灵似的,那只大手颤了一下,温度更加暖和了。

    凌槿煦缓缓睁开眼睛,前方是阳光明媚的早晨,鸟语花香,天空湛蓝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