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凌槿煦根本不觉得自己做错了,无期徒刑什么的,还不如死了算了。

    宴席结束,三两个人聚在一起勾肩搭背,里倒歪斜的走着。顾景言和几个同事都喝多了,被人搀扶着上了车带走。夜晚的风很是凉爽,站的久了甚至会觉得凉飕飕的。凌雨笙并未开车走,而是漫步在人行道上吹风。

    走着走着,凌雨笙就觉得不对劲。他放慢脚步,最后停下。弯腰蹲下假装系鞋带,以余光偷瞄身后远处,那个躲在电线杆后面的人影。

    凌雨笙起身,加快脚步。那人宛如惊弓之鸟,赶紧跟了上去。街上的人并不多,放眼看去就能盯住目标,眼见着凌雨笙拐弯进了胡同。那人两眼放光,一看是好机会,从袖子里掏出匕首,大步跟着进了胡同。

    然而,这人前脚刚踏进胡同,后脚鼻梁上就挨了一拳。顿时眼冒金星,昏天黑地。不等他反应过来,脖子上一记疼,竟是被一手刀砍下,勃颈上好像落枕了一样生疼。

    “妈的!”这人也不是吃素的,立即挥着刀捅过去,却被对方抓住手腕。匕首脱手不说,另一个过肩摔被狠狠摔在地上,四脚朝天,不知东南西北。

    “你是哪路的?”凌雨笙一拳攻击这人面门,这人吓得赶紧闭上眼睛。但凌雨笙并未一拳击中,在关键时刻停了下来,对这人示意警告。

    第438章虚惊一场

    他气喘吁吁的望着近在咫尺的拳头,却咬牙不肯招供。

    凌雨笙小心揣测着道:“你是南宫炜的手下?”

    这人一听自己被识破,也不装了,冷着声音喝道:“既然落在你手里了,算我窝囊!要杀就杀,费什么话?”

    “南宫炜是你亲爹还是你亲妈,犯得着你为他报仇吗?”凌雨笙难以理解这人的思维模式,也懒得废话,掏出手铐将其逮捕。突然想到什么,凌雨笙心里咯噔一下,揪住这人的衣领问道:“是不是还有跟你一样的南宫炜脑残粉去跟踪凌槿煦?”

    “哈哈哈哈……”他露出猖狂的笑容,“你猜呢?”

    “就你们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指望伤得了凌槿煦?”凌雨笙满脸嘲讽。

    这人不慌不忙,讥笑道:“一个人是不行,但要是一群人呢?我就不信凌槿煦没有形单影只的时候!我们跟踪了他两天,他今天好像去了新街附近……”

    【东街修路不让过,新街好像出了什么事儿闹闹哄哄的,总之啊,我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我特么是跑过来的!】

    凌雨笙脸上的笑容逐渐褪去,他目露寒光,抓着这人走出后巷,将手铐的另一端铐在人行道护栏上。

    这下子,他成了供人参观的大猩猩,数十双眼睛盯着他看,走过路过就是不错过。惹得他暴跳如雷,“喂,你干什么!放开我!”

    “一会儿自有人来回收你。”凌雨笙说完就走,一边朝自己停车的地方赶去,一边拨打凌槿煦的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sorry! the subscriber……”

    凌雨笙坐上车,想着凌槿煦现在正在跟某人通话,是否说明他平安无事?等等,既然通话的话,那就可以查询凌槿煦的i地址了。

    凌雨笙立即打电话让相关技术人员定位,结果显示,位置就在新街。

    凌雨笙狠踩油门,马不停蹄的直奔东街而去。离着老远,凌雨笙就看见了马路中央拉起的警戒线。属于警方的红蓝灯光闪烁着,周围围了一群的路过群众,在警戒线外,还停着一辆救护车。

    凌雨笙的心脏一落千丈,他紧忙下车,挤进人群冲进了警戒线内。只见马路中间的地面上有一摊血,现在已被现场痕迹固定线圈起来了。在一旁还留着一把染血的匕首,也被固定线规范着。

    围观群众吵吵嚷嚷,而在马路中央的马路隔离栏上,正有个若无其事讲电话的人坐在上面。

    凌雨笙一看就急了,整个人几乎是利剑出鞘飞过去的,“小煦!你没事吧?”

    凌槿煦吓了一跳,对凌雨笙突然到来吃惊的同时,将电话挂断,摇头道:“没事。”

    “真的没事吗?”凌雨笙吓得脸色苍白,将凌槿煦整个拽了起来,前后左右到处看清楚,就瞧见凌槿煦那沾染鲜血的右手。

    “这怎么回事?”凌雨笙急问道。

    “哦,他的。”凌槿煦指去救护车,眉宇间透着漫不经心。凌雨笙一头雾水,正要再问。就瞧见远处的巡逻警走过来,先看看凌槿煦,再看看突然多出来的凌雨笙,“你干嘛的?谁让你随便进现场的?”

    凌雨笙不予理会,急着问凌槿煦道:“发生什么事儿了,你伤人了?”

    “这叫正当防卫。”凌槿煦笑呵呵的看那巡逻警,“对吧?”又看向蹲在警车前一排的三个人,“你们说呢?”

    三个人面面相觑,谁也不说话。与此同时,一个谢顶男从救护车上跳了下来,右手包裹着纱布,显然伤口太深,还往出渗血。可他好像根本不在意似的,恶狠狠的瞪着凌槿煦,破口大骂道:“凌槿煦你他妈别得意,今天算你命大,老子迟早宰了你!”

    凌槿煦冷笑,回头再看巡逻警的时候,立马装出一副我很无辜的可怜表情,“听到了吗?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巡逻警当然听见了,他又不是聋子。但他也不会草率行事,拿着小本子问道:“姓名,出生年月,身份证,家庭住址,联系电话,工作单位。”又看向凌雨笙,“你是他什么人?”

    凌雨笙看现场形式就知道了个大概,便道:“我是他哥。”

    “家属是吗?”巡逻警朝远处招招手,道:“管辖区的民警一会儿就到,跟着去派出所走一趟吧!”

    凌槿煦轻松的呼出口气,根本不像惹祸上身的人,反而像是准备去度假一样轻松自在,悠然自得。乘坐警车抵达了这一片的派出所,做笔录的时候报上基本信息。民警用网络一查,当场懵逼了。

    本以为凌槿煦只是个普通市民,万万没想到凌槿煦的人生经历这么复杂。

    “你原先是刑警,后来犯纪律被开除了,还加入了岚朝,混起了黑帮?”原本觉得凌槿煦是个受害者的民警们立马变了脸色。凌槿煦早就料到,不以为然,“别跑题啊,现在说的不是街头袭击事件吗?”

    民警:“……”

    “大庭广众之下,我的目击证人一抓一大把,到底是谁先动的手,我到底是不是正当防卫,一目了然。”凌槿煦惬意的说道:“另外,那哥们儿还堂而皇之的威胁我呢!”

    “又是你们道上的恩怨厮杀吧?”

    凌槿煦耸耸肩,没说话。笔录大致做完,凌槿煦走出审讯室就瞧见了等在外面的凌雨笙。“还等着呢?要请我吃宵夜吗?”

    这种吊儿郎当的属性叫凌雨笙很火大。明明和严重的事情,凌槿煦总是摆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好像游戏人间似的不知死活,不知轻重。

    “他们是南宫炜的手下吧?”凌雨笙问道。

    “或许是吧。”凌槿煦回答的漫不经心,看那“wc”的提示牌,走进去将手上的鲜血清洗干净。

    “南宫炜的脑残粉还不知道有多少,你以后别一个人独来独往。”凌雨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