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几个人都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纷纷点头称赞。

    凌槿煦若有所思,也不参与众人的热烈讨论,突然手机来电,他接听道:“哪位?”

    “还记得我的声音吗?”

    声音很沉,底气十足,凌槿煦稍微怔鄂,恍然大悟道:“杜豹子?”

    屋内众人俱是一惊,纷纷看向凌槿煦。而电话对面的杜豹子果断笑了,“果然还记得我啊!好久不联系了,有没有想我啊?”

    这家伙抽什么风!凌槿煦面无表情,语气也是冷淡的说道:“杜爷能别拐弯抹角的吗?”

    “基本的开场白都不让说?好吧,那我就直奔主题。凌经理的消息灵通,就算是待在家里也是耳听八方眼观四路。我这边发生的事儿你肯定都知道。”杜豹子深吸口气才幽幽说道:“昨天晚上吧,我好好吃着牛排,品着红酒。突然进来一只老鼠,到处乱窜,龇牙咧嘴。好在我家里猫多,把那只老鼠逮着了。”

    “是么?”凌槿煦面不改色道:“恭喜啊!”

    “这只老鼠看起来苦大仇深,喊打喊杀的。但是底气不足,被我喝两下子就软了。就这样的还指望咬我?我看他啊,八成是被人强迫过来的。”

    “杜爷高见。”凌槿煦冷笑,“那杜爷觉得指派他的人是谁?”

    “那当然是一只更大的老鼠。”

    凌槿煦不以为然的“哦”一声。

    “凌经理有没有兴趣知道?”杜豹子话锋一变,语气中带着点讨好的味道,“这只大老鼠也不止一次的咬过你吧?”

    这种暗示就很明显了。

    指派小老鼠(飞镖)的大老鼠是秦茹,秦茹不止一次对付过自己,这是事实。听杜豹子的意思是要强强联手同仇敌忾?

    “灭鼠行动人人有责,凌经理,有空的话过来我这里喝喝茶聊聊天吧!”杜豹子笑道。

    凌槿煦邪魅一笑,星目含威,“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某只猫也不止一次挠过我。”

    杜豹子语气一顿,顿时想起曾经不止一次要杀掉凌槿煦的光辉历史。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足足过了半分钟才笑着道:“化敌为友,唯利是图。”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为了短暂的利益,暂时握手言和。

    “杜爷想的真好。”凌槿煦语气中透着讽刺,杜豹子并不在意,“我的人应该快到了,特意开着宝马去接你的,可别不赏脸。”

    “驳杜爷的面子后果可是相当大的,去年我就领教过了。”凌槿煦说。

    “那我就在这儿劳你大驾了。”杜豹子心情愉悦的挂掉电话。

    凌槿煦起身,拉开窗帘望去楼下,瞧见了停在楼下的那辆宝马车,以及进入大楼的杜豹子手下。这人凌槿煦可是眼熟了,是继田睿之后被杜豹子提拔了的人,曾经不止一次去黑暮找乐子的——田睿竞争对手,瓢虫。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这句话说的一点没错。上次见凌经理只有黑暮夜总会,现在倒好,已经是偌大个“三位真火”的小老板了。”瓢虫一个劲儿的感叹,凌槿煦也毫不客气的回敬道:“彼此彼此,上次见瓢虫兄弟还是杜爷身边的小人物,这回已经是杜爷的左右手了,佩服佩服。”

    瓢虫皱眉,“如果凌经理觉得我是因为田睿的离开才得到现在的一切的话,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知道,新华帮自有新华帮的规矩,你们有你们的运营模式,不能一概而论。”凌槿煦明朝暗讽,让瓢虫很不舒服。

    眼见着车子拐入大院,跟随凌槿煦一起的文虎本以为是去杜豹子的私人大宅,没想到居然来到——康宁医院。

    这是一家小型的私人医院,重点是,这家医院的资助方是杜豹子。所以医院的收益会跟投资的杜豹子五五分成,或许是为了赚外快,或许是为了洗黑钱。毕竟拿那些黑道上赚来的钱,投资给医院这个正当生意,所赚来的利润就不再是黑钱,而是正大光明的钞票。

    凌槿煦随瓢虫走进医院。医院并不大,两座楼,一个是门诊,包括各个科室,连同急诊室也在。另一座楼就是住院处,杜豹子就等在五楼的会议室。

    “很准时啊,坐吧!”杜豹子难得这么客气,就他这副模样,真不像曾经两次要杀凌槿煦的那个冤家。

    “这一路上遇到不少杜爷的手下,他们一个个的光用眼神就能杀死我。”凌槿煦坐下椅子,望着桌对面一脸惬意的杜豹子,“杜爷培训手下人的技术真不是盖的,一个个生龙活虎,杀气十足。”

    “诶,谁让你是岚朝的人呢!新华帮跟岚朝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但凡看见一个岚朝的人,他们就都好像斗鸡似的一个个杀气腾腾。没事儿,我晚些时候跟他们说,你凌槿煦是自己人,叫他们别摆出那副藏怒宿怨的样子。”

    “这么快就成自己人了?”凌槿煦满脸嘲讽,“这话跟你手下说了,他们不得炸锅?去年还吵嚷着要取我小命,今年一扭脸就成好友,搁你你能受得了?”

    杜豹子并不生气,“谁让我是他们老大呢!”

    凌槿煦不以为然,“为所欲为啊!”

    第442章贩卖

    “槿煦老弟,你这么记仇啊?”杜豹子笑道:“你是个聪明人,要看清楚眼前的形势。如果对自己有利的话,何必拘泥过去呢?现在的形势很明显,秦九爷和秦茹对你是个什么态度,瞎子都能瞧出来。”

    “所以?”

    “所以,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还是别计较过去了,珍惜眼前吧,你觉得呢?”杜豹子话里有话,意思是不让凌槿煦在计较当初的暗杀,专心合作对付秦茹。这话听起来确实诱惑的很,毕竟秦九爷和秦茹的态度明显,稍有不慎就……

    “没错,我真是欲哭无泪得罪两个大佬。”凌槿煦失笑道:“不过,如果跟你有点什么牵扯传出去,那我就死得更快了。谁让新华帮跟岚朝是个……不共戴天的关系呢?”

    “凌槿煦,你觉得有南宫勋做靠山就可以高枕无忧了?还是觉得,你那个当警察的哥哥可以保护你周全?”杜豹子轻蔑,不屑一顾道:“我敢打赌,在关键时刻南宫勋会眼都不眨一下的抛弃你。至于你哥……早就跟你恩断义绝了吧?”

    “听你这么说,我还只能依靠身为新华帮一员的杜爷您了?”凌槿煦从容不迫,看不出焦急也看不出紧张。

    “你说呢?”杜豹子面不改色,聚精会神。凌槿煦突然呼出口气,轻轻松松的站起身,好像刚才那些紧张激烈的谈话并不存在一样。他悠然一笑,神采飞扬,“我去卫生间,失陪。”

    杜豹子怔鄂,这货到底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啊?模棱两可的做什么?

    …………

    在阳光的照射下,海面波光粼粼。海浪有节奏的一波接着一波拍打着岸边的礁石,海风拂面,清爽而潮湿。

    就在这附近的浅滩上拉起了警戒线,周围站着一群围观群众,吵吵嚷嚷讨论不休。远处马路上停放着警车,梁晓芸和顾景言随众人展开调查。项临安抚着被吓得三魂不见七魄的报案人,现在正坐在地上抱着黑塑料袋狂吐。

    “哎!”梁晓芸走在沙滩上,一手叉腰一手抚着胸口,她也看得不舒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