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阵眩晕。

    无力的身体,直接就要倒了下去。

    叶景淮眼疾手快连忙将安暖搂抱进了怀里。

    安暖靠在了他的胸口上。

    真的会……很排斥。

    分明还是原来熟悉的感觉,分明还是原来叶景淮熟悉的味道,这一刻却觉得,陌生得很。

    这一刻甚至觉得,叶景淮身上,全部都是别人的味道。

    她猛地一下推开了叶景淮。

    叶景淮看着她厌恶的模样。

    看着她仿若碰到了天底下最不干净的东西一般,从他怀抱里,直接离开。

    离开那一刻,眩晕的感觉还在。

    安暖伸手扶住墙壁,整个人靠在墙壁上,是在努力缓解自己的眩晕感。

    或许是太长时间没吃东西了,也或许是躺太久了。

    她只觉得,下一秒可能就真的会,晕死过去。

    叶景淮就这么看着安暖。

    一天不见。

    她似乎就瘦了一大圈。

    他刚刚走进病房看到她熟睡的模样,看着她脸色苍白一片。

    看着她眼泪突然从眼角滑落……

    心口,如刀在割一般,痛得他无法呼吸。

    他却选择了逃避。

    却只能装作看不到她的痛苦,他不能放她走。

    叶景淮再次伸手,想要去扶着安暖。

    “别碰我。”安暖声音清冷。

    似乎已经没办法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洪亮了。

    她甚至还有些虚弱,尽管一直在隐忍。

    叶景淮的手,再次尴尬的立在半空。

    安暖那一刻也渐渐恢复了过来。

    她缓缓地站直了身体,一步一步往厕所走去。

    每一步都很慢。

    身体摇摇欲坠,下一秒可能就会真的倒了下去。

    她却就是,不愿意任何人来帮她。

    不愿意叶景淮靠近她一步。

    终于。

    她走进了洗手间,将洗手间的房门关了过去。

    叶景淮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艰难的身影,放在半空的手,缓缓的落下,握紧了拳头,在一直克制,在疯狂克制。

    三分钟过去。

    洗手间的房门没有打开。

    五分钟过去。

    洗手间的房间依旧没有打开。

    十分钟过去。

    洗手间的房间还是,紧闭着。

    叶景淮三步上前,敲打着房门,“安暖!”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安暖!”叶景淮敲打房门的力气,又大了些。

    里面依旧没有任何回应,甚至没有任何声响。

    “安暖,你不开门,我会砸了这扇门!”叶景淮的声音,暴戾无比。

    里面仿若没有任何人。

    叶景淮眼眸一紧。

    他突然一拳,狠狠的打在了房门上。

    疯狂的力度,响起了剧烈的声响。

    忠叔吓了一跳。

    他连忙过去想要劝阻,在看到自家少爷阴鸷的脸色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然而如此剧烈的响动,里面却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叶景淮明显失控了。

    那一瞬间,太多不好的画面,浮现在他脑海里。

    他用尽所有力气,几脚直接把洗手间的大门,踢开了。

    一踢开,就冲了进去。

    脸上的慌张,甚至还带着让人惧怕的恐怖。

    有一种,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会与全世界为敌,他会反社会一般!

    然而冲进去。

    冲进去,就看到安暖站在洗漱台前,很淡定的洗手。

    她甚至没有看叶景淮一眼。

    没有看到他惊慌失措的样子。

    仿若,他不存在一般。

    刚刚他疯狂的举动,她也不知道,活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叶景淮的暴戾,在看到安暖那一刻,看到她平安无事的那一刻,瞬间压了下去。

    “为你死,不值得。”安暖把手,仔仔细细的清洗干净,然后用干净的毛巾,一点点把水渍擦拭。

    平铺直叙的一句话,直接戳到了叶景淮的心口处。

    仿若一把利剑,插进他的心口处,血流不止。

    他喉咙微动。

    前一秒的残暴,和这一刻的冷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说,“对,我不值得。”

    所以,别为我折磨你自己。

    那是他应该承受的伤害,而不是她。

    安暖轻笑了一下。

    带着讽刺。

    刚刚有那么一秒,她却真的想要从洗手间的窗户口跳下去。

    她放下了毛巾,然后从叶景淮身边走过。

    她看了一眼被叶景淮踢坏的房门,依旧无动于衷。

    回到病床上。

    安暖继续躺着入睡。

    不想看到不想看的人,又赶不走,就只能选择闭上眼睛。

    眼不见为净。

    然而下一刻,床头就被升了起来。

    安暖咬唇。

    她睁眼看着叶景淮的举动。

    看着他擅自帮她床头按压了上来。

    形成了一个75度的幅度,上半身就这么坐了起来。